第二天一早,我開始發冷,嚨像燒著炭。
我想打給閨,想起正為升職競聘沖刺,不能傳染。
猶豫著,撥通了韓治的電話。
「我可能被傳染甲流了,發燒了。」
他沉默兩秒,語氣譏誚:「夏青剛好點,你就來?爭寵也換個花樣。」
電話被結束通話。
我深呼吸,抖著手打給住在同城的婆婆。
「媽,我發燒難,韓治不在,您能陪我去醫院嗎?」
「哎呀,別大驚小怪。」背景音是麻將聲,「小冒而已,多喝熱水捂捂汗。」
聽筒裡傳來催促出牌的聲,電話斷了。
溫飆到39.5度,小腹一陣陣發。
我撐著了車,獨自去醫院。
急診室裡,醫生看到我的孕周和溫,臉嚴峻。
「甲流引發肺炎,孕婦用藥限,必須立刻住院。」
高燒像火鉗烙著骨頭,咳嗽時小腹搐著疼。
我蜷在留觀床上,每一次呼吸都扯著肺葉。
隔壁床的孕婦有丈夫陪著喂水汗。
我別開臉,盯著點滴管裡一滴滴落下的明。
在刑,心卻一片死寂。
住院第四天,燒終于退了。
鏡子裡的人眼眶深陷,乾裂。
被病氣和孕期反應折磨的幾乎沒了人形。
整整四天,韓治沒有再打過一通電話。
請護工幫我辦好出院手續,剛上網約車,微信響了。
我媽發來語音:「韓治打電話說你吃草莓,讓我再寄些。你這孩子,吃怎麼不自己說?我這就你爸去棚裡摘。」
我沒回復。
因為我說不出口,這草莓本不是我要吃。
是夏青想吃。
看著車窗外倒退的街景,我忽然想起梳妝臺裡那個空了的絨盒。
平復了一會緒,我給媽媽回撥電話:
「媽,你還記得給我的嫁妝,那顆寶石麼?證書在爸爸書房,你幫我一起寄過來吧。」
那枚藍寶,克拉重剛好是我的生日。
之前我打算拿去定製戒指。
韓治攔著我,說懷孕手指關節會變,生完再說。
原來他是早就拿去給送給夏青了。
我沒在猶豫,撥通110。
「喂,我要報案。我丟失了一枚價值超過三十萬的寶石。我有唯一的寶石證書,能證明所有權。」
「嫌疑人夏青,我在戒指上看到了我的寶石。」
Advertisement
3
警察來取證時,我翻出了夏青朋友圈那幾張戒指特寫。
同時拿出公證過的囑和珠寶鑒定證書。
每一顆寶石都有獨特且唯一的切割,專業珠寶鑒定師一看便知。
寶石所有權清晰無疑。
「我完全不知道,它怎麼從我屜裡到了夏青手上。」
我對警察說。
案值明確,證據鏈完整。
當天下午,夏青被傳喚並拘留。
我在派出所立案協助調查時,韓治趕過來,一把抓住我手腕。
「立刻撤案!這是誤會!」
「誤會?」我甩開他,手護住小腹,「的是我的!」
「韓治,你把當朋友,結果呢?引狼室!」
韓治結滾,尷尬的避開我的視線。
「念念hellip;hellip;沒,這是我送給的生日禮。」
「我以為你用不上,放著也是放著。藍剛好是的幸運。」
我嗤笑出聲。
「韓治,你年薪都不到三十萬,三十萬的寶石,你說送就送?」
我盯著他:「我在囑裡寫了,這是給我的嫁妝,是我的婚前個人財產,和你無關!你有什麼資格送出去?」
他臉煞白。
夏青的父母連夜趕來。
提出全額賠償,哭著求和解。
我拒絕了。
「這是刑事案件,不是民事糾紛。」
韓治攥我的手腕,力氣很大:
「蘇念,你一定要毀了?」
「毀了的是你!」
「好,」他鬆開手,狠狠看著我,「你堅持告,我們就離婚。」
「然後我去跟警察說清楚,我去替坐牢!」
指甲掐進掌心。
我忍著心如死灰的淚,抬頭對他笑了。
「好啊。我現在就律師來。」
韓治愣在原地,像從未認識過我。
4
夏青咬定是韓治送的禮,不知。
警方傳喚韓治,他提了一張有我簽名的贈予協議。
他看向我,眼神冷漠。
「念念,我知道你一直嫉恨青青,但這次,你的玩笑過分了。」
我難以置信,當場申請筆跡鑒定。
但警方說,雖然我手上有的書,能證明寶石是我個人所有。
但夫妻共同財產很難界定,韓治有權置,難以認定為盜竊。
這屬于我們夫妻的家務事,建議協商。
夏青在被拘留的48小時後,被釋放。
Advertisement
我死死咬著,不肯跟韓治和解。
婆婆打電話罵我不懂事,放著好日子不過,把家醜外揚。
當晚,我爸媽趕來了。
我媽語氣疲憊:
「念念,你婆婆把錢打給我了,三十萬。撤案吧,真鬧僵了,你和韓治以後的日子怎麼過?」
「韓治已經知道錯了,你就得饒人且饒人吧。」
我看著向來站在我這邊的爸媽,說不出話。
「在天之靈,也會希你先顧好自己和孩子。」
心口像被鑿開一個。
就連最親最我的人,都在勸我吞下這口玻璃碴。
是不是人一旦結了婚有了孩子,就真的連自己都失去了?
最終,我爸媽替我簽了和解書。
韓治從派出所出來時,夏青等在門口。
撲進韓治懷裡,哭得梨花帶雨。
韓治輕輕拍的背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