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步是找律師。
當天下午,我就坐在了陳律師對面。
我把所有東西推過去。
銀行流水、韓治車的行車記錄、派出所的報案回執。
「我要離婚,最快速度。他婚轉移財產,重大過錯,先準備財產保全。」
陳律師快速瀏覽。
「蘇小姐,證據鏈很清晰,但想讓他凈出戶,有些困難。」
「無所謂,我只要他付出代價。」我冷靜道。
把所有的痛,都煉了冰,一層層包裹住必贏的決心。
趁他還在三亞散心。
我了搬家公司。
我的服、書籍、工作碟、所有我的私人品,甚至冰箱裡我媽寄來的還沒拆封的特產。
大部分都搬走。
只留下一些我還住在這的假象。
閨幫我租的公寓簡潔整潔。
至于韓治的東西,我沒。
只把我送他的,昂貴的奢侈品、紀念品都送到二手店寄賣。
8
韓治一週後回來了。
他摟著我說夏青的工作搞定了。
在關聯公司,清閒,待遇好。
「總算對得起我工作這些年的分了。」
他洋洋得意。
我垂下眼,掩住裡面的譏諷。
夏青的履歷本不符合用人資格,韓治是暗箱作走了別人。
偶爾在家聽到他講電話,我大概聽出,他上個項目出了大紕,找了個沒背景的實習生背鍋。
我找到那個被開除的實習生。
隔著網路,我匿名聯係他,告訴他,我或許能幫他申冤。
年輕人抑的委屈和憤怒瞬間決堤。
他把當時被迫簽字的檔案、藏著貓膩的郵件截圖,全部發給了我。
我悄悄收集著證據,收集著能讓他萬劫不復的刀子。
很快,我手裡掌握的,足以斬斷他職業生涯。
我花了整整兩個晚上,在韓治藉口加班陪夏青時,寫了一封匿名舉報信。
第一部分,詳細羅列了他如何為安置夏青,進行違規作和利益輸送。
我悄悄用電腦恢復了他手機裡刪除的訊息。
時間、人、關聯方清晰明了。
第二部分,直指他掩蓋重大工作失誤、栽贓下屬的醜聞。
附上關鍵證據和下屬簽字按手印的證詞。
整封信沒有緒化的控訴,全是冷靜的陳述。
只在信的結尾,我寫道:
「此人公私不分,品行不端,為維係私人關係不惜損害公司核心利益。」
Advertisement
這封信,我同時發給了他的直屬上司、公司的紀委、董事會,以及他在公司最大的競爭對手。
當然,還有公司最傳八卦的大姐。
「聽說那個夏青,是韓主管心尖上的青梅,為了,韓主管可是連原則都不要了,之前那誰被開除,好像也是跟有點關係呢……」
「什麼青梅竹馬,我聽說,是前友,人家十幾歲就跟他了。上中學就給人家肚子搞大了,這不,這些年一直補償呢。」
流言蜚語不需要證據,只需要一個充滿遐想的開頭。
做完這一切,我把最後一點行李,也搬進了新公寓。
只在梳妝臺上留下最後一張清晰的B超單。
韓治正在外地出差,他此時正沉浸在齊人之福的錯覺中。
全然不知孩子沒了、家空了、後院起火了。
韓治,你不是篤定我你,孩子勝過一切麼?
那就留著這張紙,好好做你的父白日夢吧。
9
陳律師的作很快。
我搬進新公寓的第三天,韓治就收到了那份離婚協議快遞。
電話幾乎是立刻就炸了過來。
「蘇念!你能不能別鬧了!」他的聲音得很低,「你現在寄這種東西過來,到底想幹嘛?」
「協議寫得很清楚。你看不明白的話,可以諮詢你的律師。」
「我最近焦頭爛額!公司不知道誰在搞我!你能不能別在這個節骨眼上鬧了!」
他著氣,煩躁幾乎要過聽筒噴出來。
「孩子再有幾個月就要出生了,你就不能安分點?非要搞得家宅不寧?」
我低頭,看向自己平坦的小腹。
平時在家穿著寬鬆。
他竟然……真的一點都沒發現。
二十二周的生命消失了,他渾然不覺。
或許在他眼裡,我只是一個適合娶回家給他傳宗接代的人,我的緒和變化,不值得費心關注。
或許原本我心口還有最後一點殘存的溫熱。
但此刻也徹底涼,凝結堅的冰。
「蘇念?」
他聽我不說話,語氣緩了緩。
哄道:「別跟我鬧了好不好。」
「你不是一直想去那個很貴的月子中心嗎?我答應你。等這事過去,我就給你訂。別給我添了,行不行?」
Advertisement
他用他以為我在意的東西來收買我,穩住我。
一如既往的傲慢。
「韓治,」我輕輕開口,聲音冷漠,「你看清楚協議,簽字。其他的,沒什麼好談。」
「你——!」他又要發。
我直接結束通話,拉黑了這個號碼。
10
風暴,早已在無聲中醞釀。
只等一個時機,全面引。
我發出的匿名舉報信,很快引起軒然大波。
他公司對這類涉及核心利益輸送和嚴重職業守的問題反應極快。
先是部審計介。
接著,他被要求停職,接全面調查。
他用人脈和資源替夏青安排的那份清閒錢多的工作。
在關聯公司收到風聲後,第一時間以「不符合錄用流程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