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的老姐妹兒摟著我的肩膀，打趣。
「喲喲喲！才去京市幾天呀，就不了柴火的煙燻味了？」
我不好意思的抹了把眼淚，笑著嗔一眼。
為子勞一生，卻被嫌棄的難堪，就這樣被化解了。
這時，桌上的手機響了，是婿那行打來的視頻通話。
我想了想還是起走到店外，按了接通。
「媽，你真把月子中心給退了？你這不是胡鬧嗎？趕給重新訂！不然我們不會原諒你！」
原來是他們自己打車去了月子中心，結果被告知訂單已經被退了。
這才發現我沒開玩笑。
「那行，你張口就管人要錢，這就是你的邊界嗎？敢就我的錢包不用和你們有邊界唄？把我當冤大頭呢？「
「你又不是沒工資，自己花錢給老婆訂呀！」
噼裡啪啦，電話那頭傳來砸東西的聲音。
我知道，他這是摔我呢。
被我直接拆穿，覺得沒面子了。
從前我想著退一步海闊天空，不想讓小兩口子因為我吵架，但現在我可不慣著他。
「媽，我都警告你多次了，不許跟我老公怪氣！」
李出現在視頻裡，氣呼呼的衝我喊。
「你趕回來！別以為弄一個假的車站廣播，我就相信你真回老家了！」
「你知不知道坐月子對人有多重要？因為吃我婆婆的醋，你就拿我的開玩笑，我怎麼就攤上你這麼個拎不清的媽！」
還是不相信，我會在生完孩子的第一天就當甩手掌櫃子！
我嘆口氣，仰頭看天上的星星，突然好想老頭子。
他要是還在，聽到李這麼跟我說話，肯定大就上去了。
那行見我神冷淡，總覺我好像變了，但開口還是不說人話。
「媽，現在坐月子呢，激素不穩定，您多理解多包容！趕給訂一個vip套房，就不生氣了！」
「還有呀，你趕回家吧！廚房裡堆滿了鍋碗瓢盆，地也沒人拖沒人掃......「
我冷聲打斷。
「你們洋墨水喝多了，聽不懂華國話嗎？再說一次，月子中心你們自己訂，而且我已經回老家了！懂？」
「怎麼可能？你怎麼捨得把我一個人仍在京市？逗我玩有意思嗎？」李在一旁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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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下一秒，就被打臉了。
我把鏡頭對著鐵鍋燉招牌，以及店裡吃飯的三個老姐妹。
「，回來吃鐵鍋燉大鵝呀！老香了！」
老姐妹們笑著朝打招呼。
李的張了又張，一臉難以置信。
「媽，你，你真回老家了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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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當然，騙你幹什麼！「
我在店門口找了一個凳子坐下。
「是你嫌我沒你婆婆有邊界！在你家待了快一年了，啥忙都幫不上，還影響你們的[夫·妻·生·活]。我自我反思了一下，覺得你說的邊界真的很重要！以後，我都不會去煩你了！」
我把和那行用英語吐槽我的話，怪氣的說了一遍。
結果，李被氣瘋了！
「啊！」
手機那頭，歇斯底里大，用怨恨的眼神盯著我。
「你好好的憑什麼當甩手掌櫃子？一句玩笑話你就計較這麼久，你就不配當媽！」
「你還想學我婆婆做新時代，人家生出來就是皇族統，份高貴！你呢？一個生出來就是農村養豬的，你再怎麼學也是東施效顰！」
聽說這些話，我真心寒。
我和老頭子靠一個養豬場發家致富。
縣裡的農貿市場，80%的豬都是我家豬場供應的。
李拿著我們賣豬的錢，出國留學，在京市立了足。
反過來卻瞧不起養豬的？真是豬狗不如！
「我不管！你現在就買票回來，幫我帶孩子！你必須過來伺候我！」
這話說的理直氣壯，我氣的差點一口老噴出來。
婿那行搶過手機，直接命令我。
「媽，鬧夠了就回來！我只給你一天時間，否則我就不讓孩子認你當姥姥！」
誰稀罕當這個姥姥？跟當包有什麼區別！
「那行，我真是差點把你給忘了！」
「什麼？」
就在他一臉懵的時候，發現我也把他拉黑了。
本以為耳朵終于能清靜了，可沒想到剛回到座位，親家母又給我發來語音。
「你們小地方的就是矯，屁事多！都多大人了還爭風吃醋？趕買票回來，你外孫醒了，一直在哭！我還得去跳際舞呢！」
然後，發了很多外孫哭的視頻。
看得我真揪心呀！
「捨不得，就回去吧！老人是擰不過孩子的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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們知道，自從老頭子十年前去世，我就把李當眼珠子疼。
哪怕們看不慣李對我頤指氣使，但也不想我後悔。
我把手機關機，笑著搖搖頭。
「我才不犯賤上趕著給人當老媽子，還被埋怨幫不上忙！」
見我終于想開了，們也鬆了一口氣。
「好了，好了！不說孩子了，那些都是討債鬼！來，吃大鵝！！」
們紛紛給我夾菜，惹的我鼻子發酸。
回想起第一次到兒家吃的第一頓飯。
李讓我用公筷夾菜，我雖不習慣，但也知道這樣衛生。
別說城裡人了，現在農村也流行用公筷。
可我後來發現，無論是在家裡還是外面吃飯，用公筷的只有我一個，兒婿和親家母卻都可以用自己的筷子夾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