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周晴手裡的牌太了。
只是把李桂芳的錄音,以及周遠要求我道歉的錄音,發了一小段給對方律師。
對方律師聽完,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,談判就變得非常順利。
最終的協議,比我們最初預想的還要好。
房子共同還貸及增值部分,評估作價後,周遠一次補償我一百二十萬。
婚後買的車歸他,他補償我十萬。
他名下的票基金,歸我。
存款,一人一半。
孩子的-養-權-歸-我,周遠每月支付五千元養費,直到孩子十八歲。他有探視權,但必須在我或我家人在場的況下進行。
周晴說,周遠幾乎是咬著牙籤的字。
簽完字,他律師對周晴說:「你們夠狠。」
周晴回他:「是他自己,一步步把路走絕的。」
拿到簽好字的協議,剩下的,就是去民政局領個證。
約好時間的那天,我爸媽陪我一起去的。
周遠一個人來的。
幾天不見,他瘦了一圈,顯得很憔悴。
看到我爸媽,他眼神躲閃,沒敢打招呼。
整個過程很快,不到半小時,我們就從夫妻,變回了陌生人。
走出民政局大門,有點刺眼。
周遠住了我。
「林淼。」
我停下腳步,回頭看他。
「我媽……不知道我們離婚的事。你能不能,先別告訴。」
我看著他,突然覺得,這個人,真可憐。
到了這一步,他還在想著怎麼對他媽代。
「這是你的事,與我無關。」
我轉,挽住我媽的胳膊,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後,周遠久久地站著。
我沒有回頭。
我的新生,從這一刻,正式開始了。
06
拿到離婚證,心頭一塊大石終于落地。我爸媽比我還高興,我爸當即宣佈要去全市最好的館子慶祝我「離苦海,重獲新生」。
飯桌上,我媽不停給我夾菜,裡唸叨著:「多吃點,現在你是一個人吃,兩個人補。把養好了,氣死那對王八蛋母子。」
我爸則在旁邊規劃我的未來:「月子中心我已經看好了兩家,都是頂級的,明天我們就去實地考察。等你出月子,是請育兒嫂還是我們幫你帶,都聽你的。房子那邊,等他把錢打過來,我們就去看新房子,買個地段好、學區好的,一步到位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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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聽著爸媽為我安排好的一切,眼眶發熱,卻一滴淚都流不出來。我知道,現在不是哭的時候,我要把所有的力,都用來迎接我的孩子,和我嶄新的生活。
周晴也來了,舉著果杯,「來,淼淼,我敬你!祝賀你功甩掉垃圾,喜提百萬富媽新人生!以後有什麼事,隨時找我,法律援助、陪聊陪罵,二十四小時線上!」
我笑著跟杯,「謝了,周晴,這次真多虧了你。」
「跟我客氣什麼。」擺擺手,「主要是對方太蠢,牌太爛。我都沒怎麼發力,他們就倒了。」
一頓飯吃得酣暢淋漓。
接下來的幾天,我爸媽陪著我考察月子中心,看房子,每天安排得滿滿當-當。
周遠的作也很快,大概是怕夜長夢多,離婚後第三天,一百三十萬的補償款就打到了我的卡上。加上我們分割的存款和我自己的積蓄,我手裡的現金流一下子變得非常充裕。
我爸媽又支援了我一部分,我們在市中心一個環境和學區都極佳的小區,全款買下了一套三居室。
籤購房合同那天,我拿著筆,看著自己即將擁有的、完全屬于我和孩子的家,心裡充滿了前所未有的踏實。
房子是裝修的,只需要添置一些傢俱和裝。我媽興致地拉著我逛商場,給未來的外孫佈置嬰兒房。藍的牆紙,星星月亮造型的燈,還有堆積如山的小服、小玩。
看著忙碌的影,我靠在門框上,輕聲說:「媽,謝謝你。」
我媽回頭,嗔怪地看了我一眼,「又說傻話。我不對我外孫好,對誰好?倒是你,以後一個人帶孩子,辛苦得很。」
「我不怕辛苦。」我著肚子,語氣堅定,「只要寶寶健康,只要我們在一起,再辛苦也值得。」
這期間,周遠給我打過一次電話。
電話裡,他聲音疲憊,問我過得怎麼樣。
我說好。
他沉默了很久,說:「我媽……還是知道了。不知道誰跟說的。鬧得快把天都掀了。說,要來找你,要搶回孫子。」
我心裡一,但聲音依舊平靜:「敢來,我就敢報警。周遠,我們已經沒關係了,別再拿你家的破事來煩我。管好你媽,是你最後能為你孩子做的一件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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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完,我掛了電話。
雖然話說得氣,但李桂芳那張尖酸刻薄的臉還是在我腦海裡揮之不去。我確實有點擔心,以的格,什麼事都做得出來。
我把這事告訴了爸媽和周晴。
周晴冷笑:「敢來搶?這是法治社會。私闖民宅,搶奪嬰兒,夠喝一壺的。你放心,新家的地址絕對不能暴。你平時出門,讓你爸媽陪著。有任何不對勁,立刻報警。」
我爸則更直接,他不知道從哪找了兩個材魁梧的壯漢,說是我新請的「保鏢兼司機」,負責我孕晚期的出行安全。
看著那兩位站我爸後,跟兩座鐵塔似的「保鏢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