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李桂芳這才慌了,抓住周遠的胳膊,「兒子,我不要去派出所!我沒犯法,我就是想看孫子!」
周遠一句話也說不出來,像一灘爛泥,癱下去。
我抱著懷裡仍在泣的安安,看著這一場鬧劇,心裡沒有一波瀾。
我只覺得,我當初決定離婚,是我這輩子做得最正確的一個決定。
09
警察帶走了周遠和李桂芳。
世界終于清靜了。
月子中心的主管帶著一群人,不停地給我和我爸媽鞠躬道歉。
「對不起,林士,是我們安保工作的失誤。周先生那張房卡,是他hellip;hellip;是他昨天冒充您的家屬,說您的房卡丟了,補辦的。我們的前臺沒核實清楚,實在抱歉。」
我媽氣得指著他罵:「一句抱歉就完了?我兒和外孫要是出了事,你們負得起責嗎?我們要退款,要賠償!」
主管連連稱是,說一切都按我們的要求辦。
我爸擺擺手,讓他們先出去,讓我們靜一靜。
人走後,我媽抱著我,後怕得直掉眼淚。
「嚇死我了,嚇死我了。那老巫婆跟瘋子一樣,真讓衝進來,後果不堪設想。」
我輕輕拍著我媽的背,安:「媽,沒事了。都過去了。」
我自己也驚魂未定,但看著懷裡睡的安安,我知道我必須堅強。
周晴很快就趕到了。
聽完事經過,臉鐵青。
「簡直是無法無天!淼-淼,這次絕不能放過他們!非法侵住宅,加上尋釁滋事,夠他們的了。」
立刻去了派出所,全程跟進理。
我和爸媽商量了一下,決定立刻離開這家月子中心。
雖然他們承諾會加強安保,但我們已經不信任了。
我爸聯絡了另一家之前考察過的月子中心,對方聽說我們的況後,表示非常歡迎,並承諾會提供最高級別的安保服務。
當天下午,我們就辦了退款和賠償手續,在兩個「保鏢」的護送下,轉移到了新的月-子中心。
新的環境更加私,獨門獨院,進出都需要三重門。
安頓下來後,我才覺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一些。
晚上,周晴從派出所回來,帶來了最新的訊息。
「周遠和他媽,都被行政拘留了。念在李桂芳年紀大,不好,拘留五天。周遠節嚴重,拘留十五天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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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另外,」周晴喝了口水,繼續說,「我已經正式向法院提起訴訟,告他們非法侵住宅和尋釁滋事。同時,我還向法院申請了人安全保護令,止他們兩人以任何形式靠近你和孩子一百米以。」
「做得好。」我爸在一旁點頭稱讚。
「這還沒完。」周晴看著我,「淼淼,我還建議,變更孩子的養權探視條款。」
「什麼意思?」
「原來的離婚協議裡,寫明了周遠有探視權。但他今天的行為表明,他和他母親對我方的安全構了嚴重威脅。我們可以以此為由,向法院申請,中止或永久剝奪他的探視權。」
剝奪探視權?
這意味著,周遠以後,可能再也見不到安安了。
我看著懷裡小小的安安,心裡有些復雜。
他畢竟是安安的親生父親。
「淼淼,我知道你在想什麼。」周晴看穿了我的心思,「你覺得,這對孩子不公平。但你想想,有這樣一個緒不穩定、隨時可能被他媽控、甚至會夥同他媽來搶孩子的父親,對孩子的長,是好事還是壞事?」
「一個合格的父親,首先應該保護自己的孩子,而不是將他置于危險之中。周遠,他做不到。」
我沉默了。
周晴說得對。
周遠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。他的存在,對于安安來說,不是,而是一個潛在的危險源。
「我同意。」我抬頭,眼神堅定,「申請吧。我不想我的孩子,生活在恐懼裡。」
「好。」周晴點頭,「我明天就去辦。」
事理得比想象中更順利。
大概是因為派出所的拘留記錄和月子中心的監控錄影證據確鑿,法院很快就批準了人安全保護令,並理了我們變更探視權的申請。
開庭那天,周遠沒有來。
他的律師來了,對我們的訴求沒有提出任何異議。
最終,法當庭宣判,鑑于周遠的行為已對未年子的人安全造威脅,中止其探視權,直到我方認為其備安全探視的條件並主向法院申請恢復為止。
也就是說,見不見孩子的決定權,完全掌握在了我的手裡。
拿著判決書,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
這場從孕晚期開始的戰爭,到今天,終于畫上了一個句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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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和安安,自由了。
徹底的,完全的自由。
10
在新的月子中心,我安安穩穩地度過了產褥期。
出了月子,我們搬進了新家。
這是一個寬敞明亮的三居室,可以從早上一直灑到傍晚。
我爸媽暫時住了下來,幫我一起照顧安安。
我媽負責安安的飲食起居,我爸負責買菜做飯和家裡的力活。我則專心做產後恢復,以及學習如何為一個合格的媽媽。
我們的生活,忙碌而充實,充滿了歡聲笑語。
安安一天天長大,從一個只會吃睡哭的小嬰兒,慢慢變得會笑,會咿咿呀呀地發出聲音,會用小手抓我的手指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