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每一個微小的變化,都能給我們帶來巨大的驚喜。
我給他拍了很多照片和視頻,記錄下他長的每一個瞬間。
我常常在想,一個幸福的年,到底需要什麼?
是完整的父母雙全的家庭嗎?
不是。
是,是安全,是充滿和笑聲的環境。
而這些,現在的我,都能給他。
周遠和他母親,像是從我的世界裡徹底蒸發了。
拘留結束後,他們沒有再來擾我。
也許是人安全保護令起了作用,也許是他們終于明白,我是塊啃不的骨頭。
偶爾,我會從以前的共同朋友那裡,聽到一些關于他的零星訊息。
據說,李桂芳大病一場後,垮了,需要人長期照顧。
周遠為了照顧他媽,辭掉了國企的工作,帶著他媽回了老家。
他賣掉了我們以前住的那個房子,大概是為了支付給我的一百二十萬補償款。
他在老家找了份普通的工作,工資不高,每天過著單位、醫院、家三點一線的生活。
朋友說,他看起來老了十歲,再也沒有了以前的意氣風發。
我聽了,心裡沒有任何覺。
不恨,不同,不關心。
他就像一個與我無關的陌生人。
他選擇了他想要的「孝順」,並為此付出了代價。
這是他的求仁得仁。
安安半歲的時候,我開始考慮重返職場。
我以前在一家外企做市場工作,業務能力還不錯。
懷孕後,我就休了長假。現在,我想回去了。
我爸媽非常支援我。
「去吧,別擔心家裡。安安有我們呢。」我媽說,「人還是要有自己的事業,不能跟社會節。」
我爸則默默地把我的車送去做了保養,加滿了油。
我聯絡了以前的上司,他聽說我要回來,非常高興,立刻就給我安排了職位。
重新回到悉的辦公環境,見到悉的同事,我覺自己又活了過來。
白天,我是雷厲風行的職場,在會議室裡和客戶槍舌劍。
晚上,我變回溫的母親,給安安洗澡、餵、講故事。
雖然很累,但我的心無比富足。
我不再是需要依附于誰的藤蔓,我就是一棵樹,可以為我的孩子遮風擋雨。
安安一歲生日那天,我們給他辦了一個小小的生日派-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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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爸媽,周晴,還有幾個我最好的朋友都來了。
我們把家裡佈置得五彩繽紛,訂了一個大大的蛋糕。
安安穿著我給他買的小西裝,像個小王子。
他已經會說一些簡單的詞了,比如「媽媽」,「抱抱」。
當大家一起唱生日歌時,他開心地拍著小手,口齒不清地跟著哼哼。
我抱著他,在我爸媽和朋友們的簇擁下,閉上眼睛許願。
我沒有什麼宏大的願。
我只希,我的安安,能永遠這樣健康、快樂。
我希,我的爸媽,健康,長命百歲。
我希,我的朋友們,一切都好。
我希,我自己,能永遠有、有期待,有奔赴未來的勇氣。
吹滅蠟燭的那一刻,安安突然扭過頭,在我臉上親了一下。
溼溼的,的,帶著一香味。
然後,他清晰地了一聲:
「媽媽。」
我的眼淚,瞬間就湧了出來。
這是幸福的眼淚。
我知道,我所有的付出和堅持,在這一刻,都得到了最好的回報。
11
日子像流的河,平靜而有力地向前。
安安上了兒園,是個活潑開朗的小男孩,很老師和同學的喜歡。他繼承了我爸的運天賦,跑得飛快,也繼承了我媽的社能力,跟誰都能聊上幾句。
每天去兒園接他,聽他嘰嘰喳喳地分一天的新鮮事,是我最幸福的時刻。
「媽媽,今天老師表揚我了,因為我把玩分給了小雅。」
「媽媽,小胖今天哭了,因為他想媽媽了,我把我的奧特曼借給他玩,他就笑了。」
「媽媽,我們今天畫畫了,我畫了你,還有外公外婆。」
他從書包裡掏出一張皺的畫,上面是三個火柴人,手拉著手,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大大的笑容。
我把畫小心地在冰箱上。冰箱上已經滿了他的「大作」,像一個彩斑斕的展覽牆。
我爸媽的還很朗。我爸迷上了釣魚,每天拎著他的小馬紮和魚竿,去公園的湖邊一坐就是半天。我媽則加了社群的廣場舞隊,了領舞,每天都神采奕奕。
他們偶爾也會催我,說要是遇到合適的,可以再考慮一下個人問題。
「我們不是你,就是覺得你一個人太辛苦了。要是有個人能幫你分擔一下,我們也能放心點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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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每次都笑著說:「我現在不辛苦,我很幸福。緣分這種事,順其自然吧。」
其實,我邊並非沒有追求者。
有工作上認識的合作伙伴,有朋友介紹的青年才俊。
他們大多條件優越,彬彬有禮。
但不知道為什麼,我始終無法邁出那一步。
也許是經歷過一次失敗的婚姻,讓我對親關係多了一份警惕。
也許是我現在的生活太好了,讓我不願輕易讓另一個人闖。
周晴說我這是「一朝被蛇咬,十年怕井繩」。
我卻覺得,這是一種更、更負責任的態度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