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淮西臉一僵，停頓片刻，掙扎道：「不管怎樣，你都是我法律上的妻子，團團也是我的兒，有什麼事，我們回家再說。」
「你的兒？不好意思，我們團團不想要你這種爸爸，已經給自己找了一個新爸爸。」
12
我手指向雪場的兒區。
那裡，團團穿著一件小黃鴨圖案的黃雪服，正被傅何梟小心翼翼扶起來。
顧淮西順著我的手指看去。
團團笨拙地撐著雪杖，小臉凍得通紅，眼睛卻亮得像星星，脆生生地喊：「傅爸爸！我下去啦，這次我鐵定不摔！」
傅何梟蹲在下面，張開雙臂，渾厚的嗓音帶著笑：「閨槓槓滴！出溜下來！爹擱這兒兜著你！」
那畫面，刺得顧淮西眼睛生疼。
他結滾，聲音乾：「暖暖，我和明溪之間……確實不是你想的那樣，總之事很復雜，一時半會解釋不清楚，你先跟我回家，團團還小，需要爸爸。」
「需要爸爸？」我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，「顧淮西，你知不知道，過了今天，團團就六歲了？」
「這六年，你陪過過幾次生日？你知道兒園在哪個班嗎？你知道最想要什麼生日禮嗎？」
「哦對了，你甚至連團團今天生日都忘了……」
「顧淮西，你怎麼好意思說，自己是團團的爸爸？」
「練雪摔倒，眼的看著別人都有爸爸扶著的時候，你在哪？
你在陪你的白月打卡網紅餐廳，在陪人家逛街看電影！」
「現在有人疼、有人寵，笑得比跟你在一起五年都多，你跑來跟說，需要你這個爸爸？」
我一口氣說完，心臟悶痛，卻奇異地到一陣輕鬆。
有些膿包，早就該捅破了。
13
顧淮西被我堵得啞口無言，臉上青白錯。
他試圖再次抓住我的手，聲音裡帶上了一不易察覺的慌：
「那些都是過去的事了，暖暖，我以後會改。我們回家，我保證……」
「老顧，都是年人，強人所難就沒意思了。」
一隻帶著皮手套的大手，穩穩橫進來，隔開了顧淮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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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何梟不知何時走了過來，擋在我前。
他沒看顧淮西，只是微微側頭，低聲問我：「手腕怎麼樣？沒傷吧？」
我搖搖頭。
他這才抬眼，看向昔日的兄弟，眼神平靜，卻帶著一沉甸甸的迫。
「淮西，有些事兒，過去了就是過去了。」傅何梟聲音不高，卻字字清晰，「暖暖現在是我未婚妻，團團我一聲爸。你這遲來的‘保證’，還是給你真正在乎的人吧。」
「比如說，你那位‘好朋友’，夏明溪士？」
「未婚妻？」顧淮西像是被這三個字燙到，猛地抬頭，難以置信地看著我。
「秦暖，我們還沒離婚，你就迫不及待的找好下家了？」
「你就這麼缺男人？」
14
我臉一白，下一秒，一隻溫暖的大手把我拉到後。
傅何梟往前踏了半步，雪在他靴子底下發出沉悶的咯吱聲。
他姿態輕鬆的扯下皮手套，活了一下腕關節。
砰的一聲，狠狠一拳，把顧淮西砸倒在雪地上。
「顧淮西，擱這給老子演啥‘追妻火葬場’！」
「瞅你這出，整得跟演苦戲似的。」他扯了扯角，笑意沒到眼底。
「還‘以後會改’？暖暖跟了你八年，你改哪兒了？改到熱搜上，跟你那白月摟連嬰了？」
「你踏馬在機場跟白月親親到拉的時候，怎麼忘了自己還有老婆孩子？」
「還回家？回哪個家？」他嗤笑一聲，拇指往後一撇，指了指後燈火通明的雪場休息區。
「暖暖現在擱這兒，穿的是我買的貂，喝的是我媽熬的小燉蘑菇，閨玩的是我送的雪場。你那個冰窖似的小別墅，也配家？」
顧淮西臉煞白，了。
傅何梟沒給他開口的機會，聲調陡然一沉：
「你拍著良心問問自個兒，這八年，暖暖哭的時候你在哪兒？團團發燒喊爸爸的時候你又在哪兒？現在人跟我過了，閨我爸了，你蹦出來擱我這演上追妻火葬場了？晚了！」
他往前傾了傾，那混不吝的迫幾乎凝實質：
「顧淮西，是你自己非要和秦暖婚的，現在，全網都知道，夏明溪才是你青梅竹馬的未婚妻，你敢當著全國網友的面，承認秦暖和團團的存在嗎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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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還是，你想主承認，夏明溪是那個，破壞別人婚姻和家庭的第三者？」
「顧淮西，是你自己，親手把秦暖和團團推開的。」
「那就別怪我，順手撿了……」
說完，他再沒看顧淮西一眼，轉攬住我肩膀，聲音瞬間融了冰：
「走吧，咱媽親手給你燉了雪蛤，還有團團要的皮子糖葫蘆，我人做了9999串，在院子裡了一座糖葫蘆山……」
我嗔怪地看著他：「你也太慣著了。」
傅何梟放聲大笑：「那可不能怪我，誰咱閨就招人稀罕呢？」
15
那天晚上，顧淮西像我和團團曾經站在遊樂場外面一樣，在雪場外，站了整整一夜。
我和團團都沒有出去。
我被傅媽媽按在炕頭上，喝著親手燉的雪蛤湯。
窗外，9999串糖葫蘆的「糖葫蘆山」，在雪地裡紅得耀眼。
團團穿著傅媽媽特意定做的東北大花襖，正指揮傅何梟給堆一個「和傅爸爸一樣高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