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雪人。
傅何梟下高定西裝,換上了接地氣的軍大,在雪地裡笨拙地滾雪球,裡還哄著:「閨,你看這個腦袋圓不圓?不圓爸再給你削削!」
手機震了一下。
是顧淮西發來的簡訊,只有三個字:對不起。
我把手機螢幕按滅,倒扣在炕桌上。
傅媽媽舀湯的手頓了頓,那雙看世事的眼睛掃過我:「閨,心了?」
我搖了搖頭,看著窗外還在陪團團堆雪人的傅何梟,突然笑了。
「沒有……就是忽然覺得,‘對不起’這三個字,太輕了!」
輕得像那年疫,我高燒40度,差點死在家裡,給顧淮西打了三十多個電話,卻只換來他輕飄飄的一句「在忙,自己打120」的微信。
輕得像團團兒園小班第一次運會,他明明答應了要來,最後卻出現在夏明溪的畢業旅行大合照裡。
這八年,我和顧淮西之間,隔著太多的「對不起」,又怎麼會是一句輕飄飄的「對不起」,就能挽回的?
「那就別看了。」傅媽媽拿過我的手機,利落地刪除拉黑,「咱老傅家有規矩,好馬不吃回頭草,好不瞅渣男。」
我被直白的用詞逗笑,笑著笑著,眼淚卻掉進湯碗裡。
不是難過,是釋然。
原來,離開錯的那個人,就像給自己做了一次斷捨離。
只要下定決心,有些人和東西,想扔,也就扔了。
16
我和顧淮西的離婚手續,辦的異常順利。
因為傅何梟找人拿到了他和夏明溪在遊樂場擁抱親吻,在溫泉酒店同吃同住的照片和視頻。
顧氏正在談一個關係到集團生死的國大單,而合作方,據說是一位極其厭惡出軌和背叛的家族繼承人。
顧淮西沒有辦法,只能在離婚協議上籤了字。
不過,我和團團也沒有吃虧。
顧壞心給了我和團團8%的顧氏集團份,還有價值五個億的房產和珠寶首飾。
我沒有拒絕。
婚八年,委屈了我的團團六年,這些都是我們應得的!
17
幾個月後,我和傅何梟的婚禮,在長白山腳下的一個小鎮舉行。
傅家在東北這一片,是數一數二的豪門族,婚禮那天,幾乎整個東三省的商圈名流都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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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何梟穿著我親手為他做的漢服,張得同手同腳。
換戒指時,他手抖得差點把戒指掉地上,還是團團眼疾手快,一把抓住了掉落的戒指。
「爸你可長點心吧!」
聽著團團小大人一樣的訓話,臺下轟然大笑。
傅何梟紅著眼眶,把一枚沉甸甸的金戒指套在我無名指上,哽咽著說:
「媳婦兒,我笨,但往後幾十年,你看我咋做就行。」
臺下,傅何梟的發小吼了一嗓子:「說那沒用!親一個!」
傅何梟在漫天的雪花,和親友的起鬨聲中,低頭吻住了我。
很輕,很珍重。
像是在親吻一件失而復得的絕世珍寶。
扔捧花的時候,我彷彿在人群中,看到了顧淮西的影。
怎麼可能呢?
當初他那樣迫不及待的甩掉我和團團,不就是想和他的白月再續前緣嗎?
此刻的顧淮西,應該早就和夏明溪修正果了吧?
18
我沒有想到,我和顧淮西都離婚一年了,他居然還沒把白月娶回家。
直到我婚禮結束後,顧淮西回到滬市,夏明溪拿著一驗孕棒,怒氣衝衝的闖總裁辦公室。
「啪」的一聲,把驗孕棒拍在辦公桌上。
「顧淮西,我懷孕了……這是我們的第一個孩子啊,難道你忍心讓他生下來就沒有爸爸嗎?」
顧淮西看著那張和秦暖有三分相似、卻全然陌生的臉,胃裡一陣翻騰。
「這孩子怎麼來的,你自己心裡清楚!」
要不是他喝醉了酒,夏明溪故意穿上了秦暖落在家裡沒帶走的睡,讓他認錯了人,他怎麼會……
「那天,我明明讓管家給你買了避孕藥,你為什麼不吃?」
夏明溪冷笑著近他:「淮西哥哥,要是沒有這個孩子,你會答應和我結婚嗎?」
「明明你小時候答應過我的,長大以後一定會娶我……」
顧淮西抬起頭,試圖從夏明溪的臉上,找到曾經讓他心的地方。
可是沒有。
他現在一看到夏明溪這張臉,就會忍不住想起我。
他突然想起我懷著團團那年,孕吐住院,他卻在國外為夏明溪的畫廊開業慶功。
護士打電話來,他隔著時差,語氣不耐:「懷孕不是都會吐嗎忍忍就過去了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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現在報應來了。
夏明溪不是秦暖。不會忍。
那張孕檢單,還有驗孕棒的照片,不知道怎麼的,突然落到了手裡。
熱搜上,所有曾經見證過「機場重逢」那一幕的網友和CP,都在恭喜他們,終于破鏡重圓、修正果。
夏明溪用孩子和輿論,著顧淮西,吞下了自己曾經種下的苦果。
幾天後,迫于輿論力,顧氏宣佈了顧淮西和夏明溪即將大婚的婚訊。
只是,等熱搜過去之後,原本定好要舉辦的世紀婚禮,卻因為「新娘子要住院保胎」,突然取消。
聽說,顧母厭惡夏明溪,連顧家老宅都不讓進。
顧淮西只能帶著懷孕的夏明溪,住進了我們曾經住過的那棟別墅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