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「不需要!我有劉雲起!我不要和你在一起!」我在心底瘋狂喊著。
但表面還是鎮定道:「香港生活本很高。」
「我和你一起住寢室,你給你們校領導說一聲。」
「他們不會同意的hellip;hellip;大學寢室是定好人數的。」
「你還沒努力爭取,你怎麼知道他們不同意?」
「我問過hellip;hellip;」我撒謊了。
媽媽的眉擰起,想了一會兒道:「那我去你們學校附近租個房子。」
「那hellip;hellip;租房的錢呢?」我提醒媽媽。
爸爸死了,家裡沒有任何進賬。
「你不是拿了全額獎學金嗎?學校還有補給你,拿出來給我租房!」
12
「劉雲起,怎麼辦?」我趴在他肩膀上痛哭,「我不想和媽媽一起去香港。」
「你可以直接告訴的。」劉雲起輕拍我的後背,安道。
「我hellip;hellip;我不敢,是我媽。」我艱難道。
這句話太怯懦了,我不想讓劉雲起覺得我是個膽小鬼。
我起,乾眼淚,「要不,我們今天就去香港,我媽沒錢,這樣就跟不過來了!」
「你確定?」劉雲起面無表地看著我,「可以賣房,可以借錢,只要想,就一定能找到你!」
「那怎麼辦?」我的視線再次模糊。
我唾棄自己,我為什麼這麼哭啊?
哭能解決問題嗎?
我為什麼就沒法解決問題啊?
劉雲起會厭煩我吧!
「沒關係的,你可以哭。」劉雲起英俊的臉上帶著笑意。
他再次悉了我心思。
「你相信我嗎?」劉雲起問。
我點頭,他是這個世上我唯一信任的人。
「我去和你媽媽說。」他說。
「你?不行!」我想都不想,立馬拒絕。
我不能接他被媽媽傷害,哪怕一頭髮都不行!
「相信我!」劉雲起認真地看著我,「我能說服你媽。」
他的眼神深邃如黑海,我看著渺小的自己被他包裹。
如信徒面對神祇,我心甘願地把命運給劉雲起。
那天我帶劉雲起回了家,我把他介紹給媽媽後,轉離開。
劉雲起說,他要單獨和媽媽聊,怕我在場影響發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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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相信了他。
我想,這應該是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。
我不知道他和媽媽說了什麼。
那天,我在小區門口等他。
突然聽到幾聲撕心裂肺的尖。
我跟在湊熱鬧的鄰居們後,卻看見媽媽的尸。
從二十樓的頂層墜落,腦袋被鄰居家的防盜欄分割,頭頸分離,腦袋滾在我腳邊,死不瞑目。
像那隻死在刀下的大公。
死在了劉雲起手上。
13
警察判定,媽媽是自盡。
樓道和天台的監控拍到,媽媽走進樓梯間,拉開天台門,翻過防護欄,決絕地跳了下去。
高三畢業那年,我失去了父母。
爸爸被同父異母的哥哥殺害,媽媽自盡。
新聞說,爸爸媽媽鶼蝶深,媽媽了人們口中深的人。
我了遠近聞名的孤兒。
看客們為我的不幸嘆息,也為我的績豎起大拇指。
無數好心人願意資助我。
我分不清他們是因為可憐我,還是因為我的績太好,看起來未來會做出一番事業。
我想,無論如何社會是期我的回報和貢獻。
就像我的父母。
這到底是個功利的世界。
我好想和劉雲起分我的想法。
可媽媽死的那天,我讓他滾,永遠都不要出現在我面前。
我問過他那天和媽媽到底聊了什麼,可他只是笑著不說話。
就像此刻,劉雲起依舊一臉笑意,他對我說:「好,陳可欣,你要照顧好自己。」
然後轉,揮手瀟灑離開。
好像無論我對他做什麼說什麼,他都能接,都能理解。
在香港的四年,我再也沒見過劉雲起。
我了新的朋友,也了男朋友,邊的人來來去去。
但始終沒有一個人,如劉雲起一般懂我,一般hellip;hellip;深我。
我把我和劉雲起的故事晦地說給前男友聽。
他是心理學研究生。
他說,雖然不知道原因,但他確定,劉雲起一定深著我。而我對劉雲起,是依賴,更是。
我笑著問他:「我和你在一起的時候,心裡藏著另一個男人,你居然都不吃醋嗎?」
前男友聳聳肩:「我不會吹噓自己是個大度的男人,但一個學心理學的人,多多心理都有點病,你可以解釋為,我有病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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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笑了。
他和劉雲起一樣幽默。
這是我喜歡他的原因。
前男友知道我父母的事,也知道我得過失憶癥。
雖然大學這四年沒有一次復發,但他始終覺得我應該去看心理醫生,最好是用催眠輔助,讓我看看自己忘的過去是什麼。
那時,我不想回憶過去,對我來說,回憶過去就是重返地獄,何況我沒有錢支付心理諮詢的費用。
但現在,我工作了。
是時候了。
14
前男友推薦了一個通催眠療法的心理醫生給我。
業很有名,收費也很高。
一個溫的中年醫生。
我對溫的人毫無抗拒,在的帶領下我很快被催眠。
再次睜眼,我的眼前出現了一架鋼琴,我的雙手懸停在黑白琴鍵上。
一個悉的聲音在我耳邊炸響:
「彈琴的時候手背要拱起,手心像握住一個蛋,指頭放鬆垂落,輕輕地搭在鍵盤上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