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師才教了你一個小時不到,你這就忘了?!」
我渾抖,腦袋不控地轉向旁邊。
我看見了媽媽。
我的劇烈,想從鋼琴凳上站起來,可我的下半像是和凳子長在了一起。
「可欣,別怕。」一個溫的聲響起,「你看到的都是記憶,你主宰你的記憶,沒人能傷害你。」
是醫生!
我瞬間放鬆,從凳子上站了起來。
回過頭,凳子上還有一個小小的我,旁邊坐著早已去世的媽媽。
像在看一場電影,九年前的我和媽媽上演著已經發生的事。
直到鋼琴再次發出雜音,媽媽拎起菜刀:「陳可欣,到廚房來。」
我跟在15歲的我後,邁進一個黑暗的空間。
這裡只有媽媽,我,一張飄在空中的菜板。
「哐」地一聲,媽媽把手裡的菜刀扔在菜板上:「來吧,你自己來,大拇指和無名指。」
15歲的我跪在地上,哭喊道:「不要,媽媽,我錯了!我不想砍手指!再給我一次機會,我肯定會好好彈!」
「我已經給過你很多次機會了,但是人這一生往往只有一次機會,選對了能過上幸福富足的日子,選錯了hellip;hellip;」
媽媽豔麗的臉上忽然堆起一個奇怪的笑,「選錯了就像我這樣,痛苦!貧窮!千方百計嫁的男人,到頭來居然了窮鬼!」
「生的兒平庸!醜陋!一點都不像我,我這輩子hellip;hellip;完啦!」
15歲的我泣著:「媽媽對不起,我會努力的!」
「努力?」媽媽俯視著我,冷笑道,「我懷你的時候,別人都說你是個男孩,就連你爸也這麼認為的,為了給你一個完整的家,你知道我做了多大努力,為你犧牲了多嗎?」
聽到這句話,我的心頭陡然不安起來,我衝到媽媽面前,手捂住的。
「別說,別說出來。」
我哀求著,雙手徒勞地穿過的影像。
「別人都說,我是不要臉的小三!」媽媽大。
15歲的我跪在地上,臉蒼白,淚水淌過僵的臉,流微張的。
進24歲的心裡,很苦。
媽媽撕扯著自己頭髮,不管不顧道:「我那麼,追求我的有錢人那麼多,我怎麼就了別人的小三了呢?還不是因為你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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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可結果呢,你居然是個孩!績也不如陳!你哥現在考進了985,你呢?鋼琴彈不好,升學怎麼加分,我看你連大專都考不上!」
「你爸為了你連工作都丟了!你爸的前妻真狠心啊,在你爸公司樓下拉橫幅,到發你的照片,告他生活不檢點,你就是個討債鬼!向我們來討債的!」
「你爸的前妻肯定在嘲笑我hellip;hellip;」
15歲的我看著媽媽不斷翻的,什麼都聽不見了。
我只知道,電視劇裡破壞別人家庭的人,是我媽媽。
我和同學們嘲笑的壞人,是我媽媽。
媽媽是小三,而我是小三的兒hellip;hellip;
我的心坍塌了。
15
一隻形的手進了我的腦海,像是要從裡面掏出什麼東西。
我忽然記起小學一年級的時候,哥哥因為腳布掐住我脖子的那天。
他說:「陳可欣!你知不知道你媽是小三!是個婊子!你也是個婊子!」
15歲的我抱著腦袋痛苦嚎。
此刻,我從菜板上抄起菜刀,刀面印出我平庸的臉,我看向媽媽豔的臉。
還好,我們並不相似。
我笑了,高舉菜刀:「媽媽,如你所願。」
伴隨著媽媽的尖,菜刀狠狠剁向我的大拇指,接著是無名指。
不是媽媽要我切掉手指的嗎?那尖什麼?
好奇怪,我居然一點都不痛。
我的左手把溫熱的兩手指舉到媽媽面前。
「媽媽,我很聽話。求您hellip;hellip;也聽我一次好不好hellip;hellip;不要當小三。」
話音剛落,十五歲的我因為失過多暈倒在地,
我在救護車上痛苦地打滾,醫生給我注了一針藥劑,我的痛沒那麼明顯了。
媽媽湊到我耳邊,悄悄說:「可欣,剛剛發生的事不要說出去,千萬不要告訴別人我是誰,你是誰。」
我虛弱地著媽媽,疑道:「我是陳可欣,你是媽媽啊!剛剛你剁了我的手指hellip;hellip;」
「媽媽,你為什麼要傷害我?」
十五歲的我確診失憶癥。
畫面一轉,到了我上高一的那年。
那年我十六歲。
我的績下到全班倒數,媽媽再次從廚房拎出了菜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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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本還跪在地上求饒的我不說話了,像是被人按下暫停鍵,接著,十六歲的我的臉上忽然堆起一個奇異又悉的微笑。
我看見十六歲的自己緩緩起,對媽媽道:「怎麼?這次還想讓我砍哪裡?」
媽媽愣在原地,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我。
我笑著從媽媽手裡接過菜刀,刀刃在右手接好的大拇指和無名指上比劃:「這裡?」
媽媽面刷地變得蒼白。
「這裡?」我把刀刃對準自己的脖子,比劃,又搖搖頭,「不行,太難把握力道了,死了怎麼辦?。」
「這裡吧!」
十六歲的我對準手腕,輕輕一劃,鮮汩汩,我衝媽媽舉起手腕,甜甜一笑,道:「可以了嗎?」
媽媽的手抖了起來,裡喃喃:「陳可欣,你瘋了,你真的瘋了hellip;hellip;」
「是啊,」我聳聳肩,笑笑,「那還不是你瘋的。我警告你哦,別再我了,下次你還拿陳和我比的話,小心我把你是小三的事說出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