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媽，我是小勝，我回來給您養老了！」
5
撥開排隊等著向敬酒的親戚好友，亦步亦趨走到我爸面前。
多年未見，我爸老了很多，穿著不合的外套，鬢角已經生了白髮，鬍子拉碴，看得出現在過得很不如意。
他旁邊的小男孩估比我小幾歲，又黑又瘦，黑眼珠滴溜溜地轉，四打量。
蹲下仔細看了看兩人，抬起柺杖重重敲在我爸的背上。
「你這個大騙子，竟然敢騙到我頭上！我兒子早就死在海邊了，怎麼可能現在回來，還帶了個這麼大的孫子。」
我爸咬牙悶哼一聲，也不敢頂。
「媽，我當年墜海昏迷，醒來人就在國外了，這些年我一直想回來看你，就是回不來啊！媽，我真的太想你了！」
掃了一眼旁邊的男孩，語氣揶揄。
「沒機會回國看我，也不來一封信，倒是給自己生了個大胖小子。」
我爸這才反應過來，推搡著男孩上前。
「浩浩，快啊！」
季浩低著頭，囁嚅地開口，「。」
我輕哼了一聲，「可別瞎喊，我就言言一個大孫，誰知道你們從哪冒出來的，警察都說我兒子早死了。」
我媽怕我氣壞子，過來安。
「媽，別為這些陌生人生氣，待會我讓保安趕出去就好了，言言的升學宴還得您坐鎮呢。」
聽了我媽的話，頓時笑開花。
「還是我閨說的話中聽，走走走，我們繼續吃飯，讓保安把這些礙眼的人都趕走。」
我媽扶著要走，我爸一把扯過我媽的胳膊。
「安貞，我是季勝啊，你也不認識我了嗎？」
「我真的沒想到你上了大學，現在還混的這麼好，我們言言你也教育的這麼出，這些年，真是辛苦你了。」
他低頭看了一眼季浩，尷尬地解釋。
「我一個人在國外的時候就想著一定要和你們團聚，但是你要理解我，我畢竟是個男人，我有自己的需求，而且言言怎麼說都是個孩子，關鍵時刻不頂用，我們季家還是要有個男孩傳承香火，我想你應該不介意的吧？以後我讓浩浩認你當媽，你也有兒子了。」
我媽白眼都快翻上天了。
「你這人有病吧，我老公十幾年前就死了，你從哪冒出來的啊，上來就認親，趕給我走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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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爸還是拉著我媽不讓走。
謝燁衝過來，一把推開我爸。
「貞貞讓你放開，你沒聽見嗎？」
我爸看到謝燁摟著我媽兩人親的樣子，怒火瞬間湧上天靈蓋。
「安貞你這個賤人！我當年可是為了你才出去當的海員，老子還沒死呢，你就在外面養了野男人，你要不要臉啊！」
他話還沒說完，謝燁一拳揮過去，我爸的角瞬間紅腫出。
謝燁的眼睛都快噴火了。
「把你的臭閉上！我最後再告訴你一遍，言言的爸早就死了，已經在派出所銷了戶，你要是再敢多說一句，在警察來之前，我不介意讓你多點皮苦！」
我爸這些年瘦了很多，和謝燁的大格比起來，更顯得弱不風。
他眼神閃躲，最後在我們上一個個掃過。
「你們給我等著！」
6
回到家，的柺杖在地上敲得砰砰響。
「好好的升學宴，讓那個王八蛋給毀了，氣死我了！」
我媽看了我一眼，試探開口，「媽，我早就想和你說了，其實那個人就是季勝，當初他是假死。」
媽媽把當年的事原原本本和說了一遍，擔心接不了，像死了就死了這些話，媽媽沒有說出來。
沒想到聽到後，只是重重哼了一聲。
「管他是誰，我兒子早就死了，他既然不要我這個娘，我也沒必要要這個兒子！」
「當初他一走了之，你一個人家吃了多苦，現在你們有出息了，他就回來了，還想讓我認那個孫子，絕對不可能！他以為我是什麼重男輕的老古董嗎！現在我只有你一個閨和言言一個大孫！」
我媽長舒一口氣，這些年從來不敢和多提我爸的事，怕惹傷心，但是不知道，比想象中還要明事理，更重要的是，比起爸爸，清楚誰才是最關心的人。
只是沒想到幾天後，我爸帶著季浩竟然找上門了。
他跪在我的面前，狠狠扇了自己幾個耳，痛哭流涕。
「媽，這些年我沒在您面前盡孝，是我對不起您，但是就算您不認我，您也得認浩浩啊，他是我們季家唯一的男孫啊！」
我坐在沙發上轉了個方向，不為所。
我爸也跟著跪著挪了個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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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媽，言言是優秀，但畢竟是個孩，以後要嫁人的，浩浩才是我們老季家的，以後等你不在了，只有浩浩才能給你摔盆上墳啊！」
我氣得反問他，「那你現在回來什麼意思？讓你兒子給我上墳？」
我爸慌地解釋。
「我不是這意思，我想的是浩浩畢竟是我們家的香火，必須得認祖歸宗。」
追問，「然後呢？」
我爸以為有戲，興地拳掌。
「我還聽說，您那套老房子不是要拆遷了嗎，拆遷款乾脆留給我們浩浩，孩子這麼小，以後還要結婚娶老婆，花錢的地方多著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