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想遠端遙控,把手到我的月子裡來。
我氣得正要開口,蘇姐卻先我一步,將手機拿到了自己面前。
對著螢幕,語氣專業而冷,像在宣讀一份法律文書。
「張士,您好。我是負責照顧林士和新生兒的母嬰護理師蘇曼。我的服務對象是林士和新生T先生,您的健康狀況,不在我的服務範圍。如果您有任何疑問,請諮詢您的主治醫生。」
說完,不等張麗發作,蘇姐直接結束通話了視頻。
整個過程,不超過三十秒。
乾脆利落,毫不拖泥帶水。
我目瞪口呆。
顧城也看傻了。
幾秒鐘後,我的微信開始瘋狂地震。
是張麗發來的,一連串的語音條,充滿了氣急敗壞的咆哮。
「反了!都反了!」
「顧城!你翅膀了是不是!你敢讓你請的保姆掛我電話!我要跟你斷絕母子關係!」
「你馬上給我訂機票滾過來看我!否則你這輩子都別想再見我!」
惡毒的威脅,像水般湧來。
顧城拿起手機,看著那些目驚心的嘆號,臉變了又變。
我的一顆心,又提到了嗓子眼。
我怕他,再一次搖。
然而,這一次,他沒有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,抬頭看向我,眼神裡是我從未見過的堅定。
「晚晚,你安心坐月子,這些事給我。」
他當著我的面,把張麗的微信設定了訊息免打擾。
然後,他對我說:「晚晚,你放心,我不會再搖了。媽這次真的太過分了,我不能再這麼慣著。」
我看著他,眼眶一熱。
我知道,蘇姐的出現,像一把鋒利的手刀,準地切除了他腦子裡那顆名為「媽寶」的腫瘤。
我的丈夫,終于在為父親之後,開始真正地長大了。
05
婆婆張麗發現遠端遙控失效後,並沒有善罷甘休。
開始用的「親友團」。
從第二天開始,我的手機就了熱線。
三姑六婆,各路親戚,開始番給我打電話。
「小晚啊,你怎麼這麼不懂事呢?你婆婆在國外摔斷了,多可憐啊,你怎麼能攔著顧城不讓他去看呢?」
「就是啊,做人要孝順,婆婆也是媽啊。」
「我聽說你請了個很貴的月嫂?哎喲,那得花多錢啊,有那錢還不如讓你婆婆早點回來呢,你就是被那個來路不明的月嫂給蠱了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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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們的指責,像一把把刀子,割得我心煩意。
我不想和他們爭辯,只能一次又一次地結束通話電話。
但謠言很快就升級了。
張麗在家族的微信群裡,開始賣慘。
發了自己打著石膏的照片,配上聲淚俱下的語音。
「我怎麼這麼命苦啊……我這,都是為了給兒媳婦求平安才摔的啊!我聽說那邊有個寺廟很靈,我想去給沒出生的孫子求個平安福,誰知道……哎……」
把自己塑造了一個為家庭無私奉獻,卻慘遭橫禍的悲角。
而我,則了那個著的「犧牲」所帶來的好,卻對不聞不問的惡毒兒媳。
一時間,我在所有親戚眼中,都了一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。
連顧城都有些搖了,他拿著手機,遲疑地問我:「晚晚,媽……媽說的,是真的嗎?」
我氣得渾發冷。
「你覺得呢?走的時候怎麼說的,你忘了嗎?」
就在我到孤立無援,快要被這些流言蜚語垮的時候,蘇姐又一次站了出來。
一直默默地觀察著一切。
這天,不聲地對我說:「顧太太,這幾天給您打電話的親戚,是不是都提到了錢?」
我一愣,仔細回想了一下,好像還真是。
他們總是在指責我不孝之後,有意無意地嘆一句「你婆婆真可憐,醫藥費肯定很貴吧」。
蘇姐點點頭,然後拿出的平板電腦,開啟一個頁面。
那是一個銀行轉賬記錄的截圖。
收款人,正是我那幾個得最兇的親戚。
而轉賬人,赫然是張麗。
每筆金額都不大,幾百到一千不等,但時間點,都恰好在他們給我打電話的前後。
「張士很擅長利用小恩小惠來控人心。」蘇姐平靜地分析道,「在用您先生父親的錢,來購買輿論,攻擊您。」
我看著那些轉賬記錄,只覺得一陣噁心。
原來所謂的親,在金錢面前,如此不堪一擊。
蘇姐把平板遞給了一旁的顧城。
「顧先生,我想,您現在應該知道怎麼做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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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城看著那些證據,臉上的一點點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背叛和愚弄的憤怒。
他的手都在抖。
他什麼都沒說,只是拿起了自己的手機,點開了那個幾百人的家族群。
然後,他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都震驚的事。
他把婆婆張麗那張飛往海島的豪華旅行團行程單,直接甩到了群裡。
接著,他又把我之前錄下的,張麗臨走前對我說的那些絕話的錄音,也發了出去。
「兒媳就該自己扛,別指我這老骨頭。」
「別想耽誤我的好日子!」
清晰的錄音,在寂靜的群裡,像一顆顆炸彈。
最後,顧城打出了一行字。
「我媽出國是去旅遊,不是去拜佛。我老婆生孩子,不管不問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