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自己摔斷了,憑什麼來道德綁架我們?以後誰再為這件事來擾我老婆,別怪我翻臉不認人!」
說完,他直接退出了家族群。
整個世界,瞬間安靜了。
那些前一秒還在群裡為張麗聲討我的親戚們,一瞬間全都啞了火。
顧城做完這一切,像虛了一樣,靠在牆上,大口地著氣。
這是他第一次,公開地、徹底地,與他的原生家庭決裂。
我知道,這對他來說,一定很難。
我走過去,握住他的手。
他的手很冷,還在微微抖。
「顧城,謝謝你。」
他反手握我,抬頭看著我,眼睛裡有愧疚,有釋然,更有前所未有的堅定。
「晚晚,對不起,以前是我太混蛋了。」
就在我們以為這場風波終于可以平息時,公公顧建國的電話響了。
是張麗從國外打來的洋電話。
顧建國開了擴音。
電話那頭,是張麗氣急敗壞的嘶吼。
「顧建國!你看看你教的好兒子!他要把我氣死!你現在馬上讓他滾過來給我道歉!不然,我就把你公司那些爛賬全都捅出去!我讓你敗名裂!」
竟然開始威脅公公。
我心裡一,下意識地看向顧建國。
只見他臉上毫無波瀾,甚至還輕笑了一聲。
他對著電話,語氣平靜得像在談論天氣。
「你儘管曝,我早有準備。」
「我倒是想看看,你用一條斷,能掀起多大的風浪。」
說完,他直接掛了電話。
那份從容和底氣,讓我徹底安下心來。
我終于明白,這場戰爭,從一開始,張麗就沒有任何勝算。
因為的對手,是一個比強大、比清醒、也比狠心無數倍的男人。
06
月子中心的日子,在蘇姐的打理下,平靜得像一首舒緩的樂曲。
孩子被照顧得很好,白白胖胖,我的也恢復得很快。
蘇姐除了照顧我和孩子,開始有意無意地教我一些別的東西。
「顧太太,家裡的財務大權,您必須掌握在自己手裡。這不僅是錢的問題,更是話語權的問題。」
「夫妻關係,有時候也像合夥人,責權要分明。您不能只負責生兒育,也要參與家庭的重大決策。」
的話,為我開啟了一扇新的大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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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從小接的教育是相夫教子,溫賢惠。
我從沒想過,婚姻和家庭,還可以用如此理的方式來經營。
這天,我看著正在練地給孩子換尿布的蘇姐,終于忍不住問出了心底的疑。
「蘇姐,謝謝你。但是我不明白,你為什麼要為我做到這個份上?這已經超出了一個月嫂的工作範圍。」
蘇姐手上作沒停,頭也沒抬。
「我是顧先生請來的,這是我的工作。」
「不。」我搖搖頭,「我能覺到,你不僅僅是在工作。你對張麗hellip;hellip;似乎有種特別的緒。」
蘇姐的作頓了一下。
抬起頭,看向我,那雙總是古井無波的眼睛裡,第一次有了一復雜的緒。
「我不否認,我個人,非常看不慣張麗士的做派。」淡淡地說。
然後,了一個讓我震驚的。
「在為母嬰護理師之前,我的職業是企業危機理顧問。顧建國先生,是我的老客戶。」
危機理顧問!
我整個人都懵了。
怪不得有如此強大的邏輯思維、敏銳的察力和雷厲風行到可怕的執行力。
原來,來到我家,本就不是來當月嫂的。
是在執行一個任務。
一個由我公公顧建國親自部署的,名為「修正顧家家庭秩序」的任務。
「顧先生認為,顧家的部結構,因為張士長期的緒化和控制,已經出現了嚴重的失衡。」蘇姐繼續說,「而您的出現,以及這次的lsquo;月子仇rsquo;事件,是一個最佳的,進行結構調整的契機。」
我張著,半天說不出話來。
我以為的家庭矛盾,在他們眼裡,竟然是一場需要「危機公關」和「結構調整」的事件。
這種降維打擊,讓我到荒謬,又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。
接下來的幾天,蘇姐開始指導顧城。
「顧先生,您名下在婚前有一套全款的房產,對嗎?」
「對,在城西,我爸媽買的。」顧城老實回答。
「據最新的婚姻法,雖然是婚前財產,但在長期的婚姻關係中,共同還貸部分以及增值部分,在分割時會產生復雜的計算。為了保障林士和孩子的權益,也為了避免未來不必要的糾紛,我建議,您現在就去辦理手續,把林士的名字,加到房產證上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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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姐的語氣,像是在宣佈一個既定事實。
顧城愣住了。
這套房子,一直是婆婆張麗的驕傲,不止一次地在我面前炫耀,說這是他們顧家的資產,跟我沒關係。
讓顧城把我的名字加上去,這無異于直接挑戰他母親的權威。
他有些猶豫:「這hellip;hellip;我媽要是知道了,會瘋的。」
蘇姐冷冷地看著他。
「你還沒明白嗎?你媽現在已經自難保。而一旦回來,以的格,隨時可以想辦法剝奪你的一切,讓你淨出戶。這套房子,加上林士的名字,不僅是對的保障,更是對你自己的保障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