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蘇「你媽回來隨時可以剝奪你的一切」這句話,像一把錘子,狠狠地敲在了顧城的心上。
他想起了母親從小到大對他的控制,想起了母親對他工資卡的掌控,想起了母親對他所有決定的干涉。
他打了個冷戰。
「我hellip;hellip;我馬上去辦!」
看著顧城立刻拿起手機聯絡房產中介的樣子,我心裡五味雜陳。
蘇姐,這個冷靜到可怕的人,太懂人了。
知道如何準地中一個人的痛點和恐懼。
從那以後,顧城對蘇姐,已經不僅僅是信服,而是近乎崇拜了。
他每天早晚兩次,雷打不地向蘇姐彙報「今日任務完況」。
「蘇姐,房產證加名的手續已經提了,下週就能拿證。」
「蘇姐,寶寶今天的黃疸指數降到了8,您看還需要照藍嗎?」
「蘇姐,我今天給我爸的公司提了一個專案建議,您幫我看看有沒有問題?」
那語氣,畢恭畢敬,真的像在對待自己的人生導師。
我看著這一切,忽然覺得有些好笑,又有些心酸。
我心深深地激我的公公,顧建國。
這個沉默的男人,他沒有說一句安我的話,卻用金錢和專業的力量,為我鋪平了所有的道路。
他用一種近乎外科手的方式,準地切除了我們這個小家庭裡最大的毒瘤。
完了我可能用十年、二十年的爭吵和眼淚都無法實現的家庭改革。
07
一個月後,月子結束。
婆婆張麗,坐著椅,回國了。
顧城去機場接的。
他出門前,我看到他臉上織著張、愧疚和一不易察覺的恐懼。
蘇姐提醒我:「顧先生的緒波是意料之中的。張士一定會利用的傷,進行強烈的綁架。你要做的,就是穩住,不要被帶緒。」
我點點頭,深吸一口氣。
我知道,真正的戰役,現在才剛剛開始。
門鈴響起。
顧城推著椅上的張麗走了進來。
一個月不見,瘦了很多,臉蒼白,那條打著石膏的顯得異常笨重。
看到我,眼神裡先是閃過一怨毒,但很快就被一種刻意裝出來的虛弱所取代。
「哎喲hellip;hellip;我的老腰hellip;hellip;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,骨頭都要散架了hellip;hellip;」有氣無力地[middot;]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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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進家門,立刻開始表演。
「顧城,快,扶我到沙發上,給我倒杯熱水,拿個靠墊hellip;hellip;哎喲,不行了,疼死我了hellip;hellip;」
把顧城指揮得團團轉,像是在伺候一個病危的太后。
然後,的目落在了站在一旁,面無表的蘇姐上。
「你!就是那個月嫂?」頤指氣使地指著蘇姐,「行了,我們家現在不需要你了,你可以結賬走人了!」
想奪回這個家的控制權,第一步,就是趕走蘇姐這個「外人」。
顧城面難,剛想開口。
大門又一次被推開了。
公公顧建國,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門口。
他像一個幽靈,總是在最關鍵的時刻出現。
他冷冷地看著在沙發上「表演」的張麗,語氣沒有一溫度。
「顧城,帶去我給安排好的地方。」
張麗愣住了:「什麼地方?我不去!我就要住自己家!」
「我給你請了專業的康復護理中心,二十四小時有人看護,比你在家安全。」顧建國平靜地說。
張麗咆哮起來,哪還有半點剛才的虛弱。
「顧建國!你什麼意思?!我都斷了,你讓我去住養老院?!」
「是專業的康復中心,不是養老院。」公公糾正,「環境很好,費用全部由我出。對你的恢復有好。」
他說得合合理,無懈可擊。
但誰都聽得出來,他就是不想讓張麗留在我們這個家裡。
張麗見的不行,開始來的,把矛頭對準了我。
突然聲淚俱下,指著我,對顧城哭訴:「顧城啊,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婦!我為了這個家摔斷了,連一句關心的話都沒有!現在還要把我趕出去!我怎麼這麼命苦啊!」
開始對我進行道德綁架。
如果是一個月前,我可能會手足無措,甚至會因為心而退讓。
但是現在,我不會了。
我平靜地迎上的目,從手機裡翻出那段錄音,按下了播放鍵。
「兒媳就該自己扛,別指我這老骨頭。」
悉的聲音,在客廳裡迴響。
張麗的哭聲戛然而止,臉瞬間變得慘白。
我看著,一字一句,清晰地說:
「媽,您去旅遊之前說,lsquo;兒媳就該自己扛rsquo;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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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現在,到您了。」
我用自己的話,原封不地還給了。
以其人之道,還治其人之。
張麗發現自己徹底落了下風,所有的偽裝,所有的算計,在絕對的理和證據面前,都了笑話。
氣急攻心,竟然試圖從椅上掙扎著站起來,想要撲過來打我。
結果,作太大,牽了骨折的傷口。
「啊mdash;mdash;!」
發出一聲淒厲的慘,整個人又重重地跌坐回椅上,疼得滿頭大汗。
顧城看著這副撒潑打滾的樣子,眼神裡最後一點愧疚,也變了厭倦。
他默默地走到椅後面,推著,往門口走去。
「媽,我送您去康復中心。」
張麗在椅上瘋狂地掙扎,咒罵,但一切都是徒勞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