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自己的兒子,親手推出了這個曾經以為可以掌控一切的家。
客廳裡,終于恢復了安靜。
我看著那扇關上的門,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
這場「月子仇」,第一回合,我贏了。
08
張麗被送到康復中心後,並沒有安分下來。
發現自己被徹底架空,無論是對兒子還是對家庭,都失去了控制。
于是,使出了最後的殺手鐧——爭奪財產。
聯絡了律師,要求分割與公公顧建國的共同財產。
並且放話出來,如果顧城不把接回家裡親自照顧,就把分到的那一部分,全部捐給慈善機構,一分錢都不留給顧城。
想用錢,來我們就範。
這個訊息傳來的時候,我心裡確實咯噔了一下。
我倒不是貪圖的錢,而是擔心顧城會再次搖。
畢竟,那是一筆不小的數目。
顧城確實慌了。他找到我,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。
「晚晚,怎麼辦?我媽要真格的了!」
我還沒來得及說話,公公的電話就打到了顧城的手機上。
顧建國在電話裡的聲音,依舊是沉穩的。
「慌什麼?這是清理障礙的好時機。」
「爸,什麼意思?」
「你按我說的做。」
第二天,蘇姐拿著一份檔案,出現在了我和顧城的面前。
「顧先生,顧太太,這是顧建國先生讓我給你們的。」
我們開啟文件袋,裡面是一疊厚厚的銀行流水和幾份合同。
我越看越心驚。
原來,婆婆張麗在過去幾年裡,打著做慈善的名義,私自從公公公司的一個專項慈善基金裡,挪用了一筆鉅額的資金。
這些錢,一部分被用來購買奢侈品,一部分被投到了一個風險極高的理財產品裡,本無歸。
還有一大部分,被轉給了的娘家弟弟,也就是我的那個舅舅,用來給他兒子買婚房。
數額之大,足以構職務侵佔罪。
我看得手腳冰涼。
我一直以為婆婆只是自私、刻薄,沒想到竟然還敢在法律的邊緣瘋狂試探。
「這些證據,張士的律師,今天早上已經收到了一份復印件。」蘇姐平靜地補充道。
我瞬間明白了公公的計劃。
他不是要和張麗分家產,他是要藉著這個機會,把張麗徹底打垮,讓永無翻之日。
Advertisement
果然,當天下午,張麗的律師就主聯絡了公公。
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。
他不再提分割財產的事,而是懇求顧建國先生能「高抬貴手」,「家庭部解決」。
公公的回應,是一份由蘇姐起草的,堪稱「不平等條約」的財產分割協議。
協議容極其苛刻:
第一,張麗可以獲得一筆足夠餘生食無憂的生活保障金,按月發放。
第二,必須放棄公司所有的份和決策權。
第三,名下所有不產,包括婚前的一套小公寓,全部無償轉讓到我兒子,也就是孫子的名下,由我作為監護人代管。
這份協議,無異于剝奪了的一切。
將從一個養尊優的富太太,變了一個只能依靠別人「施捨」度日的普通老太太。
張麗當然不肯籤。
在康復中心大哭大鬧,說顧建國心狠手辣,要死。
公公的回應很簡單。
他讓蘇姐,把挪用公款的所有證據原件,直接給了的律師。
律師看完那些證據,臉都白了。
他立刻趕到康復中心,對他那位還在撒潑的僱主說了一句話。
「張士,我建議您,立刻簽署這份協議。否則,您將要面對的,就不是家庭糾紛,而是刑事訴訟了。」
張麗,終于怕了。
看著那些白紙黑字的證據,看著律師那張公事公辦的臉,知道自己已經沒有了任何籌碼。
最後,含著眼淚,在一份份財產剝離協議上,簽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蘇姐把簽好字的協議拿回來時,對我說:「簽完字,看著我,眼神裡全是怨毒。」
我點點頭。
我知道,這隻是質上的勝利。
對我的恨,只會更深。
但那又如何呢?
一個失去了所有爪牙和資本的老虎,的怨恨,再也傷不到我分毫。
我看著懷裡睡的孩子,心中一片寧靜。
這場月子仇,我不僅要贏得漂亮,更要贏得徹底。
我要讓為曾經的傲慢和刻薄,付出最沉重的代價。
09
清算了財產之後,家裡的氣氛前所未有的輕鬆。
顧城像是卸下了一個沉重的枷理想。
一天晚上,孩子睡後,他主找到我,表嚴肅。
他給我講了很多他小時候的事。
Advertisement
講他母親張麗是如何用「」的名義,控制他的所有。
不許他跟績不好的同學玩,因為「會帶壞你」。
撕掉他畫的漫畫,因為「畫畫沒出息」。
他報考他不喜歡的金融專業,因為「好就業,有面子」。
他從小到大,都活在他母親規劃好的軌道裡,像一個沒有靈魂的提線木偶。
「我以前總覺得,媽是為了我好。直到蘇姐來了,直到這次的事發生,我才明白,那不是,是窒息,是控制。」
顧城的聲音裡,帶著一種夢醒後的悲涼。
「的,是有條件的,是要回報的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