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婚之日,長姐逃婚,我被迫替嫁。
夫君歡喜地掀開喜帕,笑容卻僵在臉上。
我拉住轉走的他,和他約法三章:
第一,替嫁非我所願,希他查明由,莫要怨錯了人。
第二,我與他只是假夫妻,三年後我們和離。
第三,未和離之前,他要給我應有的面。
夫君答應了。
三年時間過得很快。
他做到了謙謙君子。
我亦做到了面主母。
我們都預設日子便如此過下去。
可長姐回來了。
暈倒在夫君轎前,手裡握著和夫君的定信。
夫君將送醫館,便拂袖離去。
他跟我說,往事已矣,過去的終究過去了。
可長姐鐵了心要補償他。
纏著他,跪求他,為他祈福,為他繡帕子,為他手抄絕版書,不顧自己被滿城非議。
三年期滿那日。
夫君忽然問我:「日子如此平庸地過,你會甘心嗎?」
我平靜道:「不甘心,所以我們和離。」
01
我拿出寫好的和離書。
謝照鬆手指抖地住那薄薄的一頁紙,眼尾泛了紅,眸中滿是不可思議。
「青霜,你早就準備好了?」
不算吧!
我也曾搖擺不定過。
但李青月回來那日,我就下定了決心。
我不想再過被人選擇來選擇去的日子。
我要的是堅定不移,唯我無。
他給不了。
那我就給自己,我永遠只選擇我自己。
我道:「長姐回來那日,你抱去了醫館,你知道你走後,別人是怎麼看我的嗎?」
謝照鬆愣了愣,臉上泛起一抹愧。
「對不住,當時人命關天,我沒有想太多……」
我打斷他,冷聲道:「謝照鬆,我不在乎流言蜚語,我在乎的是你毀約在先,在人前讓我失了面,而我發過誓絕不讓自己再委屈。」
我目定定。
他面慘白。
我們都知道我說的是哪一件事。
大婚那日。
謝照鬆掀開喜帕發現是我,失又憤怒。
他轉就要走,是我拉住他袖,要跟他把事說清楚。
「替嫁非我所願,你就算要怪誰,也該查明真相,而不是胡怪到我上。我被迫替嫁,已經夠委屈,承不起你們任何人的胡責怪。」
我拉他去見我爹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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爹娘愧,支支吾吾不肯說長姐出逃,只說忽然找不見人了,沒辦法只能讓我替嫁。
是我見小弟言又止,激將小弟說出真相:長姐在大婚前夜,與陳王世子一起私奔。
爹娘無奈,只能迫我上花轎。
他們不住地給謝照鬆道歉,說著無奈的話。
母親說,勸過長姐了,長姐明明答應得好好的,誰知卻在大婚前一夜逃婚。
而父親則希謝照鬆保,免得辱沒兩家門楣,再者長姐萬一有一天回來無法做人。
謝照鬆離開我家時,失魂落魄地走在長長的巷子,像一隻被人拋棄的狗。
我跟在他後,思緒漫無目的地飛揚。
他們一直說著長姐,擔憂著長姐。
無人問過我如何面對一個本該為我姐夫的人,忽然一夕之間要為我的夫君。
良久,謝照鬆停下腳步,他眸復雜地看著我,輕聲道:「青霜,今日委屈你了,你放心,以後我不會再讓你委屈。」
當時,我愣了下。
我想,就憑他說出這句話,就值得我在謝家待三年。
我平靜道:「謝謝,我也不算吃虧,就當還了我爹娘的養育之恩了。」
謝照鬆以為我說場面話,其實不是。
自,我便很清楚自己在家裡的位置。
無人知道我最大的夢想便是離開那個家。
所以,父母迫我上花轎,我以死相為自己換來了一張文書,文書上有三條:
一是我替嫁便算是還了父母生養之恩,以後他們的生老病死與我無關。
二是若找回長姐,爹娘要管好,莫讓再來煩我。
三是若我與謝照鬆和離,和離之後父母不得再干涉我的婚姻嫁娶。
這些我並沒有告訴謝照鬆,我和他並不,我也不想聽他的任何評價。
02
回府之後,我和他約法三章:
第一,替嫁非我所願,他不願娶,我亦不願嫁,我們被迫在一起,是為了兩家面,彼此莫要生了怨憎。
第二,三年之後,我與他和離,我們是假夫妻,不必假戲真做。
第三,未曾和離時,他要給我當家主母應有的面。
他答應了。
我補充了一句:「包括長姐回來。」
那時,他大概恨意滿腔,很是篤定:「那是自然。」
可他見了長姐,便失約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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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輕輕撞在他轎前,他便失了分寸,慌張地喊人停轎,然後抱起去了醫館。
我從另一輛轎子上下來,淡然地看著這一幕,任由眾人目或同,或嘲諷,或奚落地落在我上。
如今,他告訴我是人命關天,他迫不得已?
我淡淡道:「謝照鬆,你知道替嫁那天,我和爹娘爭論過,我說,可以和你家說明況退婚,將責任攬在自家上。」
「可以徵求你意見,先找長姐的陪嫁丫鬟替嫁,讓暫時冒充長姐,我們再慢慢把長姐找回來和你把事說清楚。」
「可我爹娘都覺得不好,非要讓我替嫁。我當時不明白為什麼,現在有一點想明白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