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伺候的人，沒人知道懷孕了。
至于那個武生，三個月期滿，我就放他回去唱戲了。
聽說，又攀上一位富家千金，兒就不知道婆母懷孕的事。
婆母歲數大，懷相不好。
這幾個月都是臥床安胎，吃喝都要人照顧，早沒了當日謝家主母的派頭。
只是依舊非常看不慣我。
「鄒雪茹，你個賤人。」
「若不是你，我怎會年近四十，還要這懷孕生產之苦？」
我無辜地看著。
「婆婆這是說的哪裡話？難不是兒媳讓您守不住寡，去人的嗎？」
然後把當日罵我的話，悉數奉還。
「再說了，世上哪個子不生孩子？」
「年近四十生孩子怎麼了？夫君和彭護院想生，還生不出來呢！」
說罷，我佯裝說，連忙將捂住。
「婆婆，你聽我解釋，夫君和彭護院不是你想得那樣！」
9.
婆婆氣本來就非常大，聽到夫君和平彭護院的事，氣得肚子痛。
「你這個賤人是不是你？你是不是故意的？」
「為子，連自己的夫君都看不住，我們謝家娶你有什麼用？」
那可太有用了呀。
「婆婆，這近一年來，謝家的宅和產業全是兒媳在打理的呀。」
「收益比之往年增加了三倍呢！假以時日，兒媳有信心可以做到十倍增長！」
「婆母和夫君整日只知道玩樂，哪裡知道兒媳持家業的辛苦？」
婆婆聽到這話愣了一下。
「什麼？三倍？」
隨即緩和了臉，語氣卻依舊嫌棄。
「那又怎麼樣？你害得我兒無後，做這些都是你應該做的，你這輩子就是給我們謝家當牛做馬的命！」
我沒有反駁的話，反而跪在床邊一把拉住了的手。
「婆婆，你說得是！」
「不孝有三，無後為大。」
「沒有兒子的人，就是無的浮萍。」
「還請婆婆為兒媳誕下一子！」
「婆婆也不想咱們謝家偌大的家業無子嗣繼承，便宜了旁支吧？」
「婆婆放心，兒媳一定會將這個兒子當作自己親生骨一般對待的。」
婆婆本來就快臨盆了，被我的話語一刺激馬上發了。
「啊，我的肚子好痛，我要生了！」
我興地手手，比婆婆還要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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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啊，快去請大夫，我要有兒子了！」
此事不足為外人道，自然找的還是那位八十歲的老大夫和他的小藥。
老大夫看見婆母的大肚子都震驚了。
「不是早就服了墮胎藥嗎？怎會如此？」
我和小藥互視一眼，都看見了彼此眼中的尷尬。
老大夫慧眼如炬，怎麼能看不出我們之間的貓膩呢？
「清河，你揹著老夫做了什麼？」
清河的小藥不敢回答。
我替他回答。
「老大夫息怒，是我讓他把老夫人的墮胎藥換安胎藥的。」
10.
「你！你們兩個！」
老大夫氣得要打我們。
屋子裡傳來婆婆的慘。
「啊——」
老大夫來不及打我們，急忙進去接生。
「快準備熱水，剪刀……」
我：「早就備下了！」
人生孩子就是在鬼門關之前走一遭。
當年我娘就是沒走過去。
還記得我娘生產那天，大姐姐生病，夫人把所有的大夫都走了。
就連看我娘一眼,都騰不出空來。
娘就這樣在床上喊了一天一夜,終于一兩命,帶著我還沒出生的弟弟一起離開了。
爹回府，得知娘肚子裡的是個足月的男胎，活生生給憋死了。
氣得打了夫人一個耳。
可大姐姐一哭，他又心了。
最後只罰了夫人一年的月例銀子，給我娘厚葬了。
而我，也因為沒了生母，被抱到大夫人院子裡教養。
他們以為我當時年歲小，才五歲，什麼都不記得。
可是我生來早慧，他們對我和我娘做過的事，我全都記得一清二楚。
我說這麼多的意思是，當年我沒能保護好母親，今日我一定要保護好婆母和肚子裡的小叔子！
「來人！快取百年老山參切片，給婆婆在舌底下。」
「婆婆，你現在千萬不要喊，省著點力氣，關鍵時候再喊。」
「快！再多燒點熱水，把剪子和布都放在水裡煮開了！」
我忙得團團轉，好似我才是婆婆肚子裡孩子的親爹。
都說長嫂如母，婆婆沒了夫君，那我這個長嫂如父也是可以的。
我真的很婆婆和肚子裡未出生的小叔子。
11.
我帶著滿院子的人忙活了一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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終于在天快亮的時候，婆婆生了。
院子裡發出一聲嬰兒嘹亮的啼哭。
「哇——」
老大夫激地抱著孩子出來。
「夫人，老夫人生了！」
我相當激。
「是不是兒子？快！給我抱抱！」
我們謝家的家業要一個兒子繼承。
我真的非常喜歡兒子！
然而，在揭開襁褓的瞬間，我愣住了。
我臉上的表瞬間冷了下來，就猶如我爹當年看見我生下來是個兒的時候一模一樣。
「怎麼是個丫頭片子？」
可能是我的語氣太冷淡，非常有迫，老大夫額頭瞬間佈滿了汗水。
「夫人，老夫已經盡力了。」
「生男生，不是我們當大夫的能掌控的呀。」
我冷靜了一下，長嘆了口氣。
手了懷中嬰兒的腮幫子。
「也對，此事怪不得你們。」
「不知婆婆的子如何？還能不能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