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大夫看著我，眼底出了驚恐的眼神。
「夫人！老婦人年事已高，強行生下這胎，已是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。」
「如今傷及本，往後都不能再有孕了！」
我其實早有心理準備，也猜到會是這個結果。
只是想賭一賭天命罷了。
沒想到人算不如天算。
「那很憾了。」
我強忍住找人把婆婆的兒換男胎的衝。
我自孤苦，又怎能見他人骨離散？
「給母，好生照看。」
「小姑子年，不可讓一出生便沒了母親。」
正說著話，夫君找來了。
「鄒雪茹，你好大的膽子，竟敢一夜不歸！」
12.
他邊日日有鏢師哥陪伴。
婆母卻只有我。
飽漢子不知漢子飢。
他懂得什麼人間疾苦
強下心緒道：「夫君，你快來看啊，婆婆給咱們生了個妹妹！」
剛才還氣勢洶洶要找我麻煩的夫君，瞬間面黑如鍋底
「你說什……什麼？？？」
我以為他沒聽清，再說了一遍。
「婆婆生了！」
「快，把小姐抱過來，讓大爺好好看看他妹妹！」
然後一把將剛出生的糰子放在了他的懷裡。
夫君懷抱剛出生的妹妹，整個人都愣住了。
彷彿這一生的霾都被療愈了，臉上充滿了母的輝。
「這是我妹妹？」
然後抱起妹妹，和妹妹。
「我有妹妹了！我有妹妹了！我從小就想要個妹妹。」
「要是我和彭郎，也能有自己的孩子就好了……」
說罷，他充滿怨念地看著我。
彷彿是我，害得他沒有孩子承歡膝下。
我試探著問：「婆婆歲數大了，沒有力照顧孩子。不如咱們把這孩子抱回去養，就說是我們生的。」
雖然不是個兒子，不能繼承家業，但到底是一條命，不能棄之不顧的。
至于兒子的事，還得從長計議。
沒想到夫君他竟然不同意。
「不可能，我不會讓這個野種上我們謝家的族譜的！」
「你明日去一趟城外法華寺，把孩子丟在路邊再抱回來，就說是咱們撿的！」
婆母迷迷糊糊地睜開眼，手向夫君。
「昱兒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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夫君懷抱孩子，袖手而去。
「婦！你不守婦道，敗壞謝家門風。念在你是我生母，家醜不可外揚，即日起，閉門思過。等出了月子，就搬進家廟，帶髮修行，餘生都不得出！」
13.
婆母剛生完孩子，本來就子虛弱。
聽到夫君的話，子像麵條一樣癱下去。
「昱兒！我可是你親孃！你不能這麼對我！」
我：「就是就是！都是漢子，夫君又比婆母高貴到哪裡去？」
「夫君分明是嫉妒婆母您能生兒育，而他不能，想霸佔您的親生骨，讓你們骨分離！」
婆母卻不領：「賤人！休想挑撥離間，破壞我和昱兒的母子之！昱兒只是一時生氣，早晚會原諒我的！」
哦，好人的母子之，兒子都這樣對了，還幫他說話。
人，果然都得有個兒子。
于是，我按照兒子的吩咐，給好好坐月子，然後送去家廟修行。
而我，去法華寺門口轉了一圈。
原本打算把小姑子當棄嬰抱回去，再當作我和夫君的養養的。
沒想到，手下人剛丟下去，就被人給撿走了。
我：「？？？」
撿的，還不是普通人，而是定遠侯府的老夫人。
論輩分，謝昱還得管那位老夫人一聲姑祖母。
我真的很尷尬。
「侄孫媳鄒氏，見過姑祖母。」
「那什麼……這孩子是我先看到的。」
姑祖母很是喜歡我，因為謝家的產業在我手上發揚大，對的四時節禮從不怠慢。
外人並不知道謝昱廢了的事，姑祖母聞言拉著我的手道：「姑祖母知道你心善，但你還年輕，早晚要有自己的孩子。你叔父（姑祖母的兒子）膝下無，只有一個兒子，這孩子正好給他養，往後就是我們鎮北侯府的孫小姐。」
14.
嗚嗚嗚嗚……
當日我說嫌棄這孩子是娃，完全是。
其實是孩子，我也很喜歡。
憑我的本事和手段，就算是娃娃，我也能讓留在府裡招婿，繼承謝家的萬貫家財。
謝昱把孩子抱回去養的這一個月，我早就對這個孩子有了。
我甚至，連大名都想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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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父母之子，則為之計深遠。
謝家雖然家境殷實，但到底是普通商賈之家，哪裡比得上鎮北侯府的門庭顯赫？
我思慮再三，只能割。
「既然姑祖母這麼說了，侄孫媳婦兒就全聽姑祖母的了。」
「能得姑祖母的青睞，也是這孩子的造化！」
嗚嗚嗚……
夫君！你我終究是……無後！
送別姑祖母，我借酒澆愁。
「我真是個沒用的人，生不出孩子，連婆母生的兒也保不住！」
「我賺那麼多錢有什麼用？沒有兒承歡膝下，老了肯定會被人欺負！」
「夫君不我，孩子也沒有，難不真要過繼旁支……」
正傷懷間，腳步踉蹌，一不小心撞上一堵牆。
眼前的人，分明是個高大俊偉的男子。
可此乃是寺裡招待貴客的別院，尋常男子本進不來。
我忍不住呵斥：「你這登徒子，擅闖別院，意何為？」
就聽那人道：「嬸嬸勿怪，侄兒聽聞嬸嬸在此禮佛，特來拜訪，驚擾嬸嬸，還請嬸嬸責罰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