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陸家老宅高大的圍牆外,我的心跳如鼓。牆上佈滿了紅外線應,但我早就觀察好了,花園角落裡有一棵老槐樹,樹枝正好搭在牆頭,那裡是唯一的突破口。
我深吸一口氣,憑藉著大學時參加攀巖社練出的手,手腳並用地爬上大樹,然後屏住呼吸,小心翼翼地翻過圍牆,穩穩地落在了鬆的草坪上。
整個過程悄無聲息。
我著牆的影,迅速移到主樓後方,來到了書房的窗下。
窗戶是鎖著的,但這難不倒我。我從口袋裡拿出一小片薄薄的塑膠卡片,沿著窗進去,輕輕一撥,老式的窗鎖應聲而開。
我閃進書房,一陳舊的書卷和灰塵的氣息撲面而來。
房間裡很黑,我不敢開燈,只能藉著從窗外進來的微弱月,打量著這個傳說中的「地」。
書房的陳設古樸而厚重,一整面牆都是頂天立地的紅木書櫃,裡面擺滿了各種裝書籍。
匿名電話裡說,夾層在書櫃後面。
我走到書櫃前,挨個敲擊著書櫃的背板,試圖找出聲音不同的地方。
終于,在書櫃最右側的下方,我敲到了一塊聲音明顯有些空的木板。
我心中一喜,用力去推,木板卻紋不。
一定有機關。
我冷靜下來,仔細觀察著這片區域。目落在書櫃側面一個不起眼的裝飾雕花上。我試探地轉了一下那個雕花。
「咔噠」一聲輕響,我面前的那塊木板竟然向凹陷,出了一個黑漆漆的口。
找到了!
我抑住心的激,將手進夾層裡索。
裡面積滿了厚厚的灰塵,我的指尖到了一個冰涼堅的。
是一個木盒子。
我將盒子拿出來,藉著月一看,盒子上面還掛著一把小巧的銅鎖。
我的心沉了一下。
但我立刻想起了什麼。我從脖子上取下一條項鍊,項鍊的吊墜是一個造型別緻的銀小鑰匙,上面刻著一個「辰」字。
這是陸宇辰送我的生日禮,他說這是他小時候最喜歡的一個玩開鎖,他找人仿製了一個送給我,說可以開啟世上所有的「心鎖」。
現在看來,或許它能開啟的,不止是心鎖。
我抖著手,將鑰匙進鎖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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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是一聲輕微的「咔-噠」。
鎖,開了。
我懷著一種近乎朝聖的心,緩緩開啟了木盒。
我的呼吸瞬間凝滯了。
盒子裡沒有金銀珠寶,也沒有什麼機檔案。
只有兩樣東西。
一張被撕了幾半,又被人用明膠帶糙地拼湊起來的舊照片。
和一張同樣泛黃,邊緣有撕裂痕跡的字條。
我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張照片。
照片上,是一個極其麗的年輕子,穿著一條白的連,長髮如瀑,笑容溫婉而幸福。的懷裡,抱著一個襁褓中的嬰兒。
那個嬰兒,眉眼之間,和陸宇辰小時候的樣子,簡直一模一樣。
子的眼神裡,充滿了無法掩飾的母輝,那是一種能融化冰雪的溫。
我的心,被這笑容狠狠地揪了一下。
這才是陸宇辰的母親,對嗎?
這個麗的人,才是那個賦予他生命的人。
我又拿起那張字條。
字條像是從某一頁日記或信紙上撕下來的,上面用雋秀的字跡寫著一行模糊的字。
墨跡已經有些暈開,但我還是能勉強辨認出幾個字眼。
「hellip;hellip;如煙hellip;hellip;我的孩子hellip;hellip;一月十五日hellip;hellip;」
如煙?
柳如煙!
我在心裡默唸著這個名字。照片上的人,一定就是柳如-煙!
一月十五日,是陸宇辰的生日!
我將照片和字條小心翼翼地放進口袋,像揣著兩塊滾燙的烙鐵。
就在這時,樓下傳來了汽車引擎的聲音。
李月琴回來了!
我心臟猛地一,迅速將木盒放回夾層,關上機關,然後飛快地從窗戶翻了出去,消失在夜中。
一路狂奔,直到遠離了陸家老宅,我才敢停下來,靠著牆壁大口大口地氣。
冷汗已經浸溼了我的後背。
我從口袋裡拿出那張照片,在路燈下再次端詳著那個名柳如煙的人。
一個大膽而可怕的猜測,在我腦海中瘋狂形。
陸宇辰的親生母親柳如煙,並沒有像李月琴說的那樣「因病去世」。
李月琴,這個鳩佔鵲巢的人,是個徹頭徹尾的謊言製造者!
不僅搶走了柳如煙的丈夫和地位,還搶走了的孩子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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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麼,柳如煙本人呢?去了哪裡?是生是死?
我看著照片上子溫的笑臉,一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。
我好像,到了一個被塵封了二十多年的,淋淋的。
04.
李月琴的作比我想象的還要快。
第二天一早,我就接到了的電話,語氣是前所未有的「和藹可親」。
「初夏啊,我是李阿姨。有空嗎?阿姨想約你出來坐坐,我們之間可能有些誤會,阿姨想跟你好好聊聊。」
我握著手機,幾乎能想象出在那頭皮笑不笑的虛偽模樣。
這麼快就坐不住了?是發現書房被人過了,還是我那條態讓到了威脅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