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好啊,李阿姨。您定時間地點吧。」我語氣平靜,聽不出任何波瀾。
將計就計,我倒要看看,葫蘆裡賣的什麼藥。
我們約在了一家高檔會所的包廂裡。
李月琴穿著一緻的香奈兒套裝,給我倒了一杯茶,臉上掛著慈的笑容,彷彿訂婚宴上那個刻薄的人只是我的幻覺。
「初夏啊,訂婚宴那天是阿姨不好,阿姨心不好,說話重了點,你別往心裡去。」嘆了口氣,一副追悔莫及的樣子,「宇辰那孩子,都快被你折磨瘋了,你們這麼多年的,不能因為阿姨一句氣話就散了啊。」
絕口不提「親媽」的事,反而擺出一副害者的姿態,想用牌來化我。
如果我還是以前那個腦的林初夏,或許真的會被這番表演打。
可惜,我已經不是了。
我端起茶杯,輕輕吹了口氣,沒有喝,只是慢悠悠地開口:「李阿姨,您言重了。我那天也是衝了,不該在那麼多賓客面前讓您和陸宇辰下不來臺。」
我故作無辜,眼神裡帶著恰到好的困。
「其實,我也一直在想,我是不是說錯什麼話了。我就是想起來,宇辰小時候好像跟我提過一兩句,說什麼‘我媽媽不是我媽媽’之類的小孩子胡話,我那天一急,就……唉,您說我是不是腦子糊塗了?」
我一邊說,一邊地盯著的眼睛,不放過任何微小的表變化。
果然,在我提到那句「言」時,端著茶杯的手,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。
雖然只有一瞬間,但臉上的笑容明顯僵了。
「小孩子的話,怎麼能當真呢?」很快恢復了鎮定,乾笑了兩聲,「你這孩子,就是胡思想。宇辰他……他就是我親生的,這還有假?」
的聲音微微拔高,著蓋彌彰的慌。
心虛了。
我心裡冷笑,面上卻依舊保持著單純無辜的表,點了點頭:「也是,都怪我。那我回去就跟宇辰道歉。」
這次見面,我確認了一件事:李月琴的肋,就是陸宇辰的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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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會所出來,我立刻就察覺到了不對勁。
一輛黑的轎車,不遠不近地跟在我後面。
李月琴開始派人跟蹤我了。
不僅如此,我很快發現,我的手機通話也開始出現奇怪的雜音。
想監視我,想知道我到底掌握了多東西。
很好。你想看,我就演給你看。
我決定反其道而行之。
第二天,我約了我的閨在一家天咖啡館見面。我知道,李月琴的眼線一定就在附近。
我故意將嗓門提高了一點,語氣裡帶著發現新大陸的興。
「哎,我跟你說個特好玩的事兒!我前幾天收拾舊,翻到一張我媽年輕時候的老照片,你猜怎麼著?」
閨很配合地問:「怎麼了?」
「照片上我媽抱著一個親戚家的小嬰兒,那嬰兒的眉眼,跟陸宇辰小時候長得簡直一模一樣!你說巧不巧?我當時還拍下來發給陸宇辰看了,把他給樂的。」
我一邊說,一邊用眼角的餘掃向不遠角落裡那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。
他果然立刻拿起了手機。
訊息,已經傳回去了。
李月琴一定會派人去查我媽的背景,去查我們家所有的親戚。
我要的,就是讓把力浪費在錯誤的方向上,讓以為我手裡的線索,不過是一張「巧合」的照片。
與此同時,我開始了我的B計劃。
我過一些的渠道,聯絡到了一位曾經在陸家工作了二十多年,後來被李月琴找藉口辭退的老傭人,王媽。
電話裡,我沒有直接點明主題。
「王媽,您好,我是林初夏,陸宇辰的前未婚妻。」
電話那頭沉默了許久,傳來一聲蒼老的嘆息:「林小姐……你找我這個老婆子有什麼事?」
「我只是想跟您打聽一些過去的事。」我頓了頓,低了聲音,「一些關于二十多年前,一月十五日那天發生的事。」
我故意提到了那個在字條上看到的,陸宇辰的生日。
電話那頭,王媽的呼吸陡然變得急促起來。
「你……你怎麼會知道那天……」的聲音裡充滿了震驚和掩飾不住的擔憂,「林小姐,有些事,不是你能摻和的。聽我一句勸,離陸家遠一點,不然會惹禍上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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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掛電話。
「王媽!」我急忙喊住,「如果我說,我找到了柳如煙士留下的東西呢?」
「……」
電話那頭,陷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我知道,我的餌,功了。
李月琴的恐懼,和王媽的知,將為我手裡最鋒利的兩把劍,足以剖開陸家那鮮亮麗的皮囊,出裡面腐爛的。
05.
我和王媽約在了一家不起眼的小茶館裡。
比我想象的還要蒼老,頭髮花白,臉上佈滿了歲月的壑,眼神裡滿是戒備和不安。
「林小姐,你到底想做什麼?」一坐下就開門見山,雙手地攥著一個舊布包。
「王媽,我不想做什麼,我只想知道真相。」我將一杯熱茶推到面前,「您在陸家二十多年,您一定知道,陸宇辰的親生母親到底是誰,又去了哪裡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