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我知道,那顆懷疑的種子,已經在陸宇辰的心裡,徹底生發芽,長了參天大樹。
他和我之間,不再是單純的糾葛。
我們有了一個共同的敵人mdash;mdash;李月琴。
而他,這個被矇在鼓裡的「孝子」,即將為我刺向李月琴最鋒利的一把刀。
06.
陸宇辰的搖,像一塊投湖面的巨石,在陸家激起了軒然大波。
李月琴發現,那個一向對言聽計從的「好兒子」,開始變得沉默寡言,甚至會有意無意地躲著。
變得更加焦慮和歇斯底里,加大了對陸宇辰的控制和神打。
「宇辰,你最近是怎麼了?是不是還在想那個林初夏?我告訴你,那個人心機太深,就是想毀了我們家!」
「你是我兒子,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好!你怎麼能為了一個外人,來懷疑生你養你的母親?」
然而,越是這樣,陸宇辰心中的懷疑就越是深固。
我必須再添一把火。
在我的引導下,王媽終于提供了一個最關鍵的資訊。
「如煙小姐lsquo;失蹤rsquo;後那段時間,李月琴那個毒婦,有好幾個月,每隔一兩個星期,就會自己開車去郊外。去的是一個lsquo;靜心療養院rsquo;的地方。」王媽努力回憶著,「我當時只是個下人,不敢多問。但我記得很清楚,每次回來,臉都很難看,像是去跟人吵了一架。」
靜心療養院。
我立刻開始著手調查。
這家療養院的資料在網上得可憐,只知道它是一家收費極高的私人康復中心,安保極其嚴格,對外宣稱只接收「需要靜養」的特殊病人。
病人的名單和進出記錄,都屬于最高機。
越是這樣,就越是可疑。
我用了一切關係,花了一大筆錢,終于聯絡到了一位幾年前曾在該療養院工作過的護士。
我約在一家咖啡館見面,將柳如煙的照片遞給了。
「請問,您對這位士有印象嗎?」
護士看到照片,先是皺眉思索,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,臉微微一變。
「有點印象hellip;hellip;hellip;hellip;好像是我們院裡一個很特殊的病人。」護士低了聲音,「住了很多年,一直住在頂樓的隔離區,我們都lsquo;林夫人rsquo;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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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夫人?柳如煙?柳hellip;hellip;林hellip;hellip;李月琴為了掩人耳目,給改了姓。
「有什麼特殊的地方嗎?」我追問道。
「很奇怪。」護士回憶道,「院裡給我們的檔案說有嚴重的神分裂和暴力傾向。但是我們這些護理過的護士私下裡都覺得,本不像神病人。大多數時候都很安靜,喜歡看書,看窗外。的眼神hellip;hellip;特別清醒,清醒得讓人害怕。有時候,會拉著我們的手,一遍遍地問,的孩子怎麼樣了,的阿辰怎麼樣了。」
阿辰!
我的心狠狠地了一下。
「後來呢?現在還在那家療養院嗎?」
護士搖了搖頭:「大概三年前,就被人接走了。聽說是轉到國外更好的醫院去了。接走的人,就是經常來看的那個人,一個看起來特別有錢、特別不好惹的貴婦人。」
護士形容的那個貴婦人的樣貌,和李月琴完全吻合。
轉到國外?恐怕是換了個更蔽的地方,繼續囚。
「我還記得一件事,」護士補充道,「那個林夫人,有一次緒失控,一直在喊,說是陸家的太太,說那個人是強盜,搶走了的一切。當時我們都以為是犯病了,說的胡話。」
所有的線索,在這一刻,都串聯了起來。
李月琴當年並沒有殺死柳如煙,而是用更殘忍的方式,給扣上「神病」的帽子,將囚在與世隔絕的療養院裡,讓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。
要讓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兒子,管仇人「媽媽」,讓在無盡的思念和絕中,慢慢瘋掉,慢慢枯萎。
這是何等歹毒的心腸!
我甚至查到,在陸老爺子去世後,李月琴偽造了一份柳如煙的「死亡證明」,以及一份將所有財產和陸宇辰的養權都「自願」轉讓給的「囑」。
憑藉這份偽造的文書,才得以名正言順地霸佔了陸家的一切。
我將所有的調查結果、王媽的證詞、護士的錄音、偽造死亡證明的復印件,整理了一份詳細的報告。
我沒有再聯絡陸宇辰,而是將這份報告,用一個牛皮紙袋裝著,匿名寄到了他的公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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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知道,他會看的。
我知道,這份報告將為垮他心中幻想的稻草。
兩天後,我接到了陸宇辰的電話。
電話那頭的他,沒有哭,也沒有質問,聲音平靜得可怕。
「在哪裡?」
「我不知道。」我如實回答,「三年前,被李月琴從靜心療養院接走,不知去向。」
「hellip;hellip;」電話那頭是長久的沉默,我甚至能聽到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的聲音。
「陸宇辰,」我說,「決戰的時刻到了。你是選擇繼續當一個被矇在鼓裡的孝子,還是選擇當一個人,去救你的親生母親,為討回公道?」
「我明白該怎麼做了。」
他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我知道,一場風暴,即將在陸家部,猛烈地颳起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