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次,陸宇辰不再是我的工人。
他將為,手刃仇人的,復仇者。
07.
陸宇辰的行,比我想象的更果決,也更狠。
他沒有立刻衝回家跟李月琴對峙,那隻會打草驚蛇。
他利用自己陸氏集團爺的份,調了公司的法務和自己的人脈,開始暗中調查三年前李月琴的所有出行記錄、資金往來,以及海外資產。
一張無形的大網,在李月琴毫無察覺的況下,悄然張開。
三天後,陸宇辰再次聯絡我。
「我找到了。在瑞士,一家私人療養機構。」他的聲音裡,抑著巨大的憤怒和激,「我已經安排好了。我需要你,陪我一起去。」
「好。」我沒有毫猶豫。
我不僅要見證李月琴的倒臺,我更要親手,將那個被囚了二十多年的可憐人,解救出來。
兩天後,瑞士,日瓦湖畔。
那家療養機構藏在一片風景如畫的莊園裡,安保森嚴。
但陸宇辰已經用雷霆手段,買通了裡面的關係。
我們在一間會客室裡,見到了那個傳說中的「林夫人」。
當被護士攙扶著走進來的時候,我的心臟還是被狠狠地刺痛了。
比照片上蒼老了許多,歲月和苦難在臉上刻下了深深的印記,頭髮也夾雜著銀。穿著一灰的病號服,形消瘦,但那雙眼睛,卻依舊清亮,著一不屈的倔強。
看到陸宇辰,先是愣了一下,隨即,那雙清亮的眼睛裡,瞬間湧上了洶湧的淚水。
「阿辰……是……是你嗎?」的聲音,因為長久的沉默而變得嘶啞乾,帶著不敢置信的抖。
陸宇辰再也控制不住,他「噗通」一聲跪倒在柳如煙面前,這個二十七歲的大男人,哭得像個孩子。
「媽……對不起……兒子來晚了……對不起!」
他一聲聲地喊著「媽」,一聲聲地磕著頭,彷彿要將這二十多年的虧欠和悔恨,全部都發洩出來。
柳如煙抖著出手,著兒子的頭頂,淚如雨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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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的孩子……我的阿辰……長這麼大了……」
看著眼前這母子相認的一幕,我的眼眶也溼潤了。
我悄悄地退出了房間,把空間留給他們。
我們沒有驚任何人,以「轉院」的名義,悄無聲息地將柳如煙接了出來。
回國的飛機上,柳如煙在鎮定劑的作用下沉沉睡去,但的手,卻始終地握著陸宇辰的手。
陸宇辰一夜未眠,他看著母親蒼老的睡,眼神裡是從未有過的堅定和冰冷。
「初夏,謝謝你。」他轉過頭,看著我,眼神真摯,「如果不是你,我可能一輩子都會活在那個人的謊言裡,認賊作母。」
「我不是為了你,」我平靜地說,「我是為了我自己,也是為了柳阿姨。為了一個公道。」
他點了點頭,不再說話,但眼神裡的激,卻更加濃重。
回國後,我們沒有回陸家,而是將柳如煙安置在了一家高階私人醫院裡,進行全面的和神檢查。
與此同時,陸宇辰向陸家的所有旁支親族和集團董事,都發出了邀請。
名義是:討論陸氏集團未來繼承權及產分配問題。
這是一場鴻門宴。
李月琴對此毫不知,以為是自己最近的打起了作用,兒子終于「想通了」,要徹底歸順于。
穿著一喜慶的紅長,意氣風發地出現在了陸家老宅的會議廳裡,像一個即將加冕的王。
所有的家族員和董事都到齊了,李月琴坐在主位上,著眾人的奉承,臉上掛著志得意滿的微笑。
「宇辰,既然人都到齊了,你就開始吧。」慈地看著自己的「好兒子」。
陸宇辰站了起來,臉平靜。
他沒有按李月琴預想的那樣,宣佈自己將繼承一切,並將管理權給母親。
他只是按下了投影儀的開關。
幕布上,出現的第一張照片,就是柳如煙抱著嬰兒時期的他的那張照片。
「在開始之前,我想請各位看一些東西,認識一個人。」
李月琴臉上的笑容,瞬間僵住了。
接著,幕布上開始播放一份份文件。
王媽的視頻證詞,靜心療養院護士的錄音,偽造的死亡證明和囑,李月琴向瑞士那家療養機構的轉賬記錄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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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條條,一件件,鐵證如山。
整個會議廳,雀無聲。
所有人的目,都從幕布,轉向了臉慘白如紙的李月琴。
「不……不是的……這些都是偽造的!是!是林初夏那個賤人搞的鬼!是聯合外人來陷害我!」李月琴歇斯底里地尖起來,指著站在陸宇辰後的我。
還想故技重施,把一切都推到我上。
陸宇辰冷冷地看著,眼神裡沒有溫度,充滿了厭惡和鄙夷。
「陷害你?李月琴,你配嗎?」
就在這時,會議廳的大門被緩緩推開。
我扶著一位士,走了進來。
換下了一病號服,穿著一條得的米長,頭髮梳理得整整齊齊,雖然面容還有些憔悴,但神矍鑠,氣質高雅,眉眼間帶著一久居上位的沉靜與威嚴。
正是柳如煙。
的出現,像一道驚雷,在會議廳裡炸響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