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咬著久久沒有回答。
阿孃手扶過我散的碎發,一邊好笑:
「這孩子今天才知道自己還有個弟弟,正發脾氣呢。」
聽到這話,趙淵子下意識頓了頓,看著我無奈嘆氣:
「昭昭,不喜歡弟弟嗎?」
我抬起頭故作生氣,著他的胡須:
「父皇為什麼不跟昭昭說還有一個弟弟呢?」
「昭昭每天都是一個人玩,好無聊的,昭昭一直都想要一個弟弟呢。」
「父皇,我要弟弟陪我玩。」
5
在世人眼中,我一直是趙淵最寵的掌上明珠。
他對我驕縱,寵,有求必應。
如今也一樣,任由我扯著他打理的一不茍的胡須寵溺苦笑:
「昭昭乖,你先帶弟弟去玩,父皇跟你母后說會話。」
我按下想翻白眼的沖,從他懷中掙開,牽著趙珩的手:
「走,姐姐帶你玩去。」
到了廊下,我狠狠甩開趙珩的手。
我可還記得,上一世對我和阿孃一直追不捨的不僅有趙淵,還有眼前這個看著小心翼翼的小孩。
趙珩哇的一聲哭了出來:
「我要娘親。」
「我要娘親,我不要在這裡。」
我叉著腰狠狠瞪他:
「你要是再哭,我就把你丟去喂大灰狼!」
煩人的哭聲立刻戛然而止。
趙珩漉漉的眼睛看著我,聲音還帶著哽咽:
「姐姐,我不哭。」
「我乖,不要大灰狼吃掉!」
我煩躁地著他的臉頰:
「那你以後都得聽我的。」
「知道嗎?」
趙珩眨了眨眼,點頭。
「都聽姐姐的。」
我把趙珩丟給阿孃的侍,轉頭回去看看我那渣爹是什麼臉。
6
寢殿裡,趙淵手輕輕過阿孃的鬢角,手把阿孃攬進懷中,面上帶著些許追憶的神:
「還記得,當年在漠北,你為了救朕中了三箭,躺了三個月。」
「醒來的第一件事,就是問朕有沒有傷。」
「那時候,朕就在想,此生我斷不會辜負你。」
阿孃低下頭,落下眼眸。
眼裡帶著的是懊悔。
要男人不要命。
簡直不可饒恕!
阿孃偏開子,避開趙淵的,起倒了杯茶,輕笑:
「臣妾曾經居然這麼英勇嗎?」
趙淵接過茶盞,指尖似有若無地過阿孃的手背;
「那時候你總說,等天下太平,就去江南買個院子,種滿梔子花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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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淵低頭靠在阿孃肩膀上,說出的話若有似無過耳側:
「朕的皇后,想要什麼都會有的。」
他的聲音溫得能滴出水,我卻看見阿孃藏在袖中的手握拳。
7
上一世,阿孃本可以帶著我,在江南有一個小院子,院子裡也能盛開著我們親手種下的梔子花。
可是,趙淵連阿孃擁有最後一凈土的資格也剝奪了。
阿孃掩去恨意,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:
「陛下,我也想通了,你是一國之君,理應多繁衍子嗣。」
「你把怡園的那些人都接回來吧,不必為了我再小心翼翼了。」
「看你這般,我也心疼。」
趙淵驚喜得睜大眼睛,像是沒想到阿孃不僅不吵不鬧還如此善解人意。
他握住阿孃的手,繾綣:
「阿虞,你怎得這般好?」
阿孃不留痕跡地避開他,聲音淡淡地:
「我想把趙珩養在我的名下,陛下你看如何?」
8
晚膳時,小廚房燉了烏湯。
阿孃親自給趙淵盛了一碗。
盛湯時,阿孃手指極快地抖了抖。
那一小撮斷紅散悄無聲息地溶進了滾燙的湯裡。
「陛下嘗嘗,這是臣妾特意新學的方子,裡面加了些滋補的藥材。」
阿孃笑得溫婉,笑意盈盈看著趙淵。
趙淵一邊眼裡過欣,他一飲而盡,眼神一亮:
「阿虞的手藝真是越發好了。」
趙珩順利的留在了長樂宮。
阿孃把趙珩拘得。
天不亮就把他起來背書。
背錯一個字就罰抄十遍。
午時去演武場,握不穩弓就用竹板打手心。
趙珩哭過,也去找趙淵告狀。
趙淵眼底閃過心疼,面上還是平靜:
「聽你母后的。」
9
轉頭,趙淵就來了長樂宮。
手裡提著盒玉芙膏:
「阿虞,別對孩子太嚴厲了,看你的手都磨紅了。」
他開啟盒子,用指腹挑了些膏要往阿孃手中抹:
「這是西域上貢來的,治療外傷最靈,」
阿孃不不慢回手:
「陛下,玉不琢不。」
「謝謝陛下的好意,臣妾皮糙厚的不打。」
「倒是顧昀那孩子,昨日練箭傷了胳膊,一會兒給他和珩兒都送點去。」
顧昀是鎮國公的小兒子,阿孃上月特意從北地接回來給趙珩當伴讀的。
趙淵臉上的笑意淡了淡,卻還是點頭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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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都聽阿虞的,不過你也不要累著了。」
「你累著了,朕可是要心疼的。」
10
後宮從怡園接回好些人,一下子就熱鬧了起來。
趙珩的生母柳氏也因誕下皇子被封為淑妃。
先是淑妃日日夜裡心口疼,尋人找趙淵過去。
又有新來的人著清涼在冰上獨舞,當晚就被招侍寢,一時榮寵不斷。
我看著正在看兵書的阿孃,擔憂地問道:
「阿孃,你不擔心嗎?」
阿孃從書中抬起頭,笑意盈盈地看我:
「我擔心什麼?」
「他如今不能生育,我不得他聲犬馬,沉迷樂。」
阿孃眼眸明亮,輕輕地著我的頭髮:
「昭昭,你要明白,我們不需要等待那些男人憐憫虛假的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