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父親,要不你把我送林寺,學個金鐘罩鐵布衫啥的。」我了後背。
父親喝了口水,掄著竹條又沖了過來:「你咋不當和尚呢!還學金鐘罩!我讓你學,讓你學!」
小妹在旁邊笑瘋了。
笑什麼笑?
我要是進宮,第一個拉你進去陪我。
哼!
父親在家愁得連酒都喝不下了。
「小事。」我寬父親:「就說我私會郎失節。」
父親悶一口酒:「你名聲不要了?」
我反駁:「命還要不要?」
結果沒幾天,父親臉耷拉得更長,說太子不在意過去。
只要我未婚配就可。
既然太子不介意失節……
我有的是主意。
「就說那之後,我懷孕了。」
父親從座位上跌坐下來,抖的手,煞白的臉,哆嗦的皮子:「幾個月?」
「三個月。」
我懷孕三個月的訊息,不脛而走。
這下可好,從來看熱鬧的我,如今了整個京城最大的熱鬧。
誰都想問一:沈家那個大到底跟誰茍合?
我被父親足在家。
直到三個月後,太子登基,父親和母親對飲了三十杯,愁得睡不著覺。
任誰被新皇帝盯著,都如芒在背。
第二天下朝,父親面如死灰,他說皇帝要大宴群臣,還特意點名要見一見京城第一。
呵-
自從我為京城第一大後,再沒有人提起過我還有第一這個譽。
宮那一天,母親將我腰上的小枕頭係了又係,又讓我上躥下跳數十次確認不會掉,這才穿上服。
「母親,像不像?」我著腰,昂首闊步走了兩下。
母親反手掏出一個撓打我手心:「誰家六個月的大肚子走路還虎虎生風!你得這樣……」
說起來,以前母親捨不得打我的,自從發現我皮厚還總……
母親一隻手扶著腰,一隻手託著肚子,慢慢悠悠走了兩步。
「得這樣,記住了嗎!」
我點頭:「記住了。」
然後攤開手心,再打兩下?只打一下,不得勁。
母親翻了個白眼。
5.
大宴設在澈玥湖邊。
我著肚子,慢慢悠悠座,一抬頭,正對上新皇玩味的眼神,薄薄的角微微勾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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幾年沒見,還是那麼招人厭。
酒過半巡,眾人皆是微醺,周景仁卻是起了興致,想聽歌看舞。
小妹拳掌,躍躍試。
我看了眼同樣微醺的父親,好好好,主去撞刀口的人,在我們家,永遠不止我一個。
果然,小妹開口,皇帝便一臉拿的表點向我:「你何不琴為你妹妹伴奏?」
我起,強忍著沒翻白眼:「小不擅琴藝。」
「無妨。」周景仁抬手,湖邊已架好了琴。
小妹扯了扯我的袖子央求:「姐姐,辛苦你了嘛。」
想聽是嗎?
我十指搭在琴絃上,輕輕一撥。
「錚-」
七琴絃驟然斷裂,高高低低的錚鳴聲驚得所有人都醒了酒。
不是,這麼脆弱嗎?
我本沒使勁。
小妹滿臉惱怒:「姐姐,你就這般見不得我好嗎?」
說話間,推搡了我一把。
原本,的小板怎麼推我都無妨,可板凳瘸了……
若是平常,我也不能摔,偏偏今日肚子綁得實在結實,連氣都費勁……
等我反應過來,已經歪進了水裡。
進水的一瞬,我反應過來,這本就是他設的連環計!
我雖然練腹練背,甚至胳膊和大都練得邦邦,可就是沒學過游泳……
只能可著一子蠻力撲騰。
那勁兒大的,將立在一旁的皇帝上都濺滿了水。
我一雙眼睛在水裡浮浮沉沉,分明看見一隊侍衛直奔而來,可到了地兒,就聽見皇帝開口:「慢著,此時力氣太大,你們去救恐會被拉扯下水。」
拉扯什麼拉扯!
就是不想救我!
就是想看我慢慢淹死在水裡,好報當年的私仇!
父親終于醒了酒,可他也不會水……急得跪在地上求皇帝。
「不急,死不了。」皇帝慢悠悠道。
朦朧間,我瞧見一個小的影撲下了水。
是小妹啊……
不是最討厭我了嗎?
「姐姐!」
咕嚕嚕-
在水裡撲騰了兩下,比我沉得還快。
哦,忘了,也不會水……
死皇帝終于鬆了口,抬手示意救人。
等我被撈上來,意識都快模糊了,只覺得肚子沉甸甸的,還一直往下墜,下意識地就往懷裡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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吧嗒-
什麼東西掉了。
我看了一眼,心想,還不如剛才淹死吧。
是的,我生了。
生了一個噠噠的枕頭。
我兩眼一閉,昏死過去。
6.
等我醒來,已經回府了。
父親坐在床邊,兩眼紅紅,母親摟著妹妹坐在一旁的椅子上,時不時嘆一口氣。
「父親……」我開口輕喚了一聲。
父親用掌心了一下我的額頭,啞著聲音道:「醒了就好,醒了就好。」
小妹撲過來:「姐姐,姐姐……」
我瞪了一眼:「你不會水跳進去添什麼!」
「可是不跳進去,皇上就不讓人救,我想著兩個人落水,他為皇帝,總不能再眼睜睜瞧著。」
紅著眼圈拱到我懷裡:「而且是我推的姐姐,都怪我。」
我心裡了一下。
慣會爭風吃醋的小丫頭,到底是長大了。
我手彈了一下潔的額頭,強忍鼻中的酸:「那你不會推別的大人下水?」
小妹懵了一下,看了眼臉驟然黑下去的父親,了脖子。
說話間,父親從懷裡掏出一道明黃的聖旨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