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時候,我可不保證我的拳頭會不會不小心落在你臉上。」
「一。」
「二。」
門裡哭聲一頓。
「三……」
「吱呀」一聲,門從裡面拉開了一條。
趙澈頂著一雙紅腫的核桃眼,搭搭地看著我,滿臉的委屈和恐懼。
「你……你不能打臉,打臉明天就沒法見太傅了。」
我滿意地走進去,大搖大擺地
打量了
一圈他的寢殿。
「嘖嘖,真夠奢華的。」
比我在北疆的帳篷大多了。
我選了靠窗的那張大床,把我的佩劍往床頭一靠,然後回頭看著他。
「從今天起,這張床歸我了。」
趙澈的立刻癟了起來,眼看又要金豆豆掉下來。
「那、那是我的床……」
「現在是我的了。」我拍了拍床板,「你有意見?」
他拼命搖頭,眼淚在眼眶裡打轉,就是不敢掉下來。
我指了指旁邊那張小一點的榻:「你睡那。」
他又委屈地點了點頭。
安頓好住,我的肚子「咕嚕嚕」了起來。
奔波了一天,我早就了。
我看向趙澈:「傳膳。」
他愣了一下:「什麼?」
「我說,傳膳,我了。」我重復了一遍,「你是太子,這點小事都辦不好?」
他這才反應過來,憋著氣,衝外面喊了一嗓子:「來人啊!傳膳!」
聲音還帶著濃濃的鼻音。
很快,山珍海味擺了滿滿一桌。
我也不客氣,拿起筷子就開吃。常年在軍營,我的吃相算不上文雅,但速度極快。
趙澈坐在我對面,小口小口地拉著碗裡的米飯,眼睛還時不時地瞄我。
我夾起一個,剛啃了一口,忽然想起了什麼,抬頭問他:「你為什麼躲在龍椅後面?」
他嚇得一抖,筷子都掉了。
「我……我怕你選我……」
「為什麼怕我選你?」我追問。
「因為……因為你打人……」他小聲嘟囔著,「全京城都知道我怕你,你要是再了我的太子妃,我……我就沒臉見人了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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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把啃了一半的扔回他碗裡。
「吃掉。」
他看著碗裡那個帶著我牙印的,臉都綠了,一副想哭又不敢哭的表。
「我……我不吃別人吃過的……」
我眼睛一瞪,了拳頭,關節再次「咔吧」作響。
他子一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抓起,閉著眼睛狠狠咬了一大口,嚼了幾下就吞了下去,差點沒噎著。
我這才滿意地點點頭。
「這就對了。以後我吃不完的,都歸你。記住,是我罩你,不是你娶我。搞清楚主次關係。」
他含著一包眼淚,拼命點頭。
看著他這慫樣,我突然覺得,未來在皇宮裡的日子,似乎也不會太無聊。
至,養個太子當小弟,好像有意思的。
03
第二天一早,天還沒亮,我就醒了。
這是在軍營裡養的習慣。
我睜開眼,發現旁邊的趙澈還在呼呼大睡,口水流了一枕頭。
我一腳踹在他的床沿上。
「起床,晨練。」
趙澈被驚醒,迷迷糊糊地坐起來,著眼睛問:「什麼……什麼晨練?」
「扎馬步,練基本功。」我言簡意賅。
我爹說過,是本,一天都不能鬆懈。
趙澈的臉瞬間垮了下來,哀嚎道:「我不要!太傅說了,君子不立于危牆之下,習武是鄙之人才幹的事!」
「哦?」我挑了挑眉,「你的意思是,我爹,鎮北大將軍,是個鄙之人?」
趙澈嚇得一個激靈,瞬間清醒了,連忙擺手:「不不不,我不是那個意思!姜將軍是大英雄!」
「那你就是說我鄙了?」
「我……我……」他結了,不知道該怎麼接話。
我沒耐心跟他耗,直接上手,把他從溫暖的被窩裡薅了出來。
「廢話,半個時辰馬步,蹲不完不準吃早飯。」
東宮的院子裡,太子殿下穿著單薄的裡,迎著初春的寒風,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扎著一個歪歪扭扭的馬步。
我抱著我爹的佩劍,在一旁監督。
「腰直!再分開點!手放平!你那是扎馬步還是魚?」
「嗚嗚嗚……我真的不行了……要斷了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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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閉,再說話就加一刻鍾。」
他立刻噤聲,只是眼淚掉得更兇了。
路過的太監宮們都低著頭,大氣不敢,走得飛快,生怕被我這個新來的小煞星注意到。
半個時辰後,趙澈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地上,起都起不來。
我把他拖去飯廳,他看著滿桌的早點,吃得比誰都香。
狼吞虎嚥的樣子,跟他昨天那副金貴樣判若兩人。
吃完飯,我們一起去上書房。
太傅是個白胡子老頭,講起課來搖頭晃腦,讓人昏昏睡。
我從小跟著我爹在軍營長大,看的都是兵法戰策,對這些之乎者也實在提不起興趣。
上課上到一半,我覺有人在我的胳膊。
我一回頭,就看到趙澈遞過來一張紙條。
我開啟一看,上面用歪歪扭扭的筆字寫著一行問題:「你去年為什麼要打我?」
怨念簡直要出紙背。
我瞥了他一眼,他正一臉「我就是好奇隨便問問你別多想」的表看著我。
我拿起筆,在紙條背面寫道:「你搶小宮的風箏,還說要燒了它,我說你兩句,你還罵我是‘沒爹管教的野丫頭’。」
寫完,我把紙條扔了回去。
趙澈看完,臉「唰」地一下紅了,從臉頰紅到了耳。
他把頭埋得低低的,半天沒靜。
我以為這事就這麼過去了,沒想到快下課的時候,他又遞過來一張紙條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