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「那也快了!」他停下來,一把抓住我的胳膊,「全宮裡的人都在說,除了你,沒有更合適的人選了!姜糯,你快想想辦法啊!」
「我能有什麼辦法?抗旨嗎?」我反問。
「那……那怎麼辦?」他急得快哭了,「要不……要不我們去找母后?讓母后去跟父皇求!」
「沒用的,」我搖搖頭,「這是國事,不是後宮婦人能手的。皇后去求,只會讓聖上為難。」
「那……那我去找父皇!」他說著就要往外衝,「我告訴他,你要是敢把你嫁到北疆,我……我就不當這個太子了!」
我一把拉住他,哭笑不得。
「你是不是傻?你以為你是誰?為了我不當太子?聖上只會覺得你被我這個‘妖’蠱了,說不定還會把我立刻綁了送去北疆。」
趙澈的腳步停住了,他回頭看著我,眼神裡充滿了無助和絕。
「那到底該怎麼辦啊……」
他蹲在地上,抱著頭,肩膀一一的,像一隻被拋棄的小狗。
我嘆了口氣,在他邊蹲下。
「趙澈,你聽我說。如果聖上真的下旨,那我就去。」
他猛地抬起頭,不敢置信地看著我:「為什麼?你明明不想去!」
「是不想去,」我看著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說,「但我是姜家的兒,我爹娘為這個國家戰死了,我不能給他們丟人。如果國家需要我,我就必須去。」
這是我爹從小教我的道理。
忠報國,馬革裹。
「可是……」他的眼淚掉了下來,「北疆那麼苦,你會不了的。」
「我就是在北疆長大的,」我笑了笑,手掉他的眼淚,作有些笨拙,「放心,我死不了。那些蠻子,要是敢欺負我,我把他們頭都擰下來。」
他看著我,哭得更兇了。
我知道他是真的在為我擔心。
這種被人放在心上的覺,很陌生,也很溫暖。
接下來的幾天,整個東宮的氣氛都降到了冰點。
趙澈做什麼都提不起神,上課走神,吃飯沒胃口,連我罰他扎馬步,他都一聲不吭,只是默默地流眼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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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看著他這樣,心裡也不好。
和親的旨意,像一把懸在頭頂的劍,遲遲沒有落下。
我猜,聖上也在猶豫。
他畢竟是我爹的結拜兄弟,對我,總還是有幾分分的。
這天晚上,我睡得正沉,突然被一陣響驚醒。
我猛地睜開眼,常年在軍營養的警惕讓我立刻翻床,抄起了床頭的佩劍。
窗外,幾道黑影一閃而過。
「有刺客!」
我低聲音,對睡在外間的趙澈喊了一聲。
趙澈被驚醒,還沒反應過來,寢殿的門就被「砰」的一聲撞開了。
幾個蒙面黑人衝了進來,手持利刃,目標明確,直指趙澈的床鋪。
「保護太子!」
我大喝一聲,揮劍迎了上去。
我的劍法是我爹親手教的,大開大合,以命搏命的打法。
但對方人多勢眾,而且個個都是高手。
我很快就落了下風,手臂上被劃開了一道口子,鮮瞬間染紅了袖。
趙澈嚇得躲在床角,臉慘白。
一個黑人繞過我,一刀劈向趙澈。
「小心!」
我來不及多想,飛撲了過去,擋在了趙澈面前。
刀鋒的聲音,清晰可聞。
劇痛從後背傳來,我悶哼一聲,差點跪倒在地。
「姜糯!」
趙澈發出一聲淒厲的尖,他看著我背後的鮮,眼睛瞬間紅了。
我不知道他哪裡來的力氣,一把推開我,抓起床頭的一個青銅香爐,用盡全力氣,朝著那個黑人砸了過去。
「我跟你拼了!」
黑人被砸得一個踉蹌,還沒反應過來,趙澈已經衝上去,死死地抱住了他的,張就咬。
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,外面傳來了集的腳步聲和盔甲撞聲。
「軍在此!保護太子!」
黑人們見勢不妙,對視一眼,迅速撤退。
我撐不住,倒了下去。
失去意識前,我看到趙澈連滾帶爬地朝我跑來,臉上掛滿了淚水和鼻涕。
他抱著我,不停地喊著我的名字。
「姜糯!你別死!你千萬別死啊!我……我還沒把你娶過門呢!」
我扯了扯角,想笑,卻怎麼也笑不出來。
這個傻子,都什麼時候了,還惦記著這事。
08
我做了一個很長的夢。
夢裡,我又回到了北疆的軍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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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爹穿著盔甲,正在教我箭,我娘在一旁,笑著給我們補服。
很好,風沙都帶著暖意。
我不想醒來。
「姜糯,你快醒醒……你再不醒,我就……我就把你那些兵書都燒了……」
「姜糯,太醫說你傷得很重,但是你一定會沒事的,對不對?」
「姜糯,你要是死了,我就去跟父皇說,我去北疆和親……」
耳邊,一直有個聲音在哭哭啼啼,吵得我頭疼。
我費力地睜開眼睛,刺目的讓我又閉上了眼。
「醒了!醒了!快去太醫!」
是趙澈的聲音,帶著狂喜。
我慢慢適應了線,再次睜開眼。
映眼簾的,是趙澈那張放大的、掛著兩個碩大黑眼圈的臉。
他瘦了好多,下都尖了。
「水……」我開口,嗓子幹得像要冒火。
「水!快拿水來!」他手忙腳地端過一杯水,小心翼翼地喂我喝下。
溫熱的水滋潤了我的嚨,我覺自己活了過來。
我了,後背的傷口傳來一陣撕裂般的疼痛。
「別!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