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辭職帶娃,老公承諾每月五千。
我省吃儉用,把錢都花在了家庭。
婆婆住了兩天,就向老公告狀:「天天閒著,錢都不知道花哪了。」
老公深夜把我醒,眼底一片冰冷:「錢呢?你是不是私藏了?」
我看著他,突然明白了這樁婚姻的底。
那五千塊錢,了擊垮我尊嚴的兇。
01
午夜的臥室,空氣凝固得像一塊陳年舊冰。
窗簾不,只有手機充電的幽微綠,映在陳峰毫無溫度的臉上。
他坐在床邊,像一尊審判我的雕像,周散發著寒氣。
「錢呢?」
他開口,聲音嘶啞,帶著剛被尼古丁浸泡過的糲。
我剛被他從淺眠中搖醒,大腦還混沌著,心臟卻已經因為他這句問話而猛地一沉。
「什麼錢?」
「別裝傻。」
陳峰的眼神像刀子,直我心。
「媽說你天天閒著,錢都花哪了?」
他重復著婆婆李秀蘭的話,每一個字都咬得極重,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審判。
我瞬間僵,一涼意從脊椎骨竄上頭頂。
我努力制住嚨裡的抖,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。
「五千塊,都花在家裡了。」
「一罐四百多,一個月至三罐。」
「尿不溼一天七八片,一個月下來也要五百。」
「孩子的輔食,米、果泥、鬆,哪樣不要錢?」
「還有水電煤氣,業費,寬頻費。」
「上週孩子早教班試聽課了三百定金,你忘了?」
「我媽怕我辛苦,偶爾過來送菜,我不想佔便宜,每次都把錢塞給,這也都算在這五千塊裡hellip;hellip;」
我一條條地數著,每一筆都是這個家的脈搏,是我日夜勞的證明。
「別跟我說這些!」
陳峰暴地打斷我,臉上浮起一層極不耐煩的薄霜。
他冷笑一聲,那笑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。
「賬本呢?拿出來我看看,五千塊能花到一分不剩?」
他眼神裡的輕蔑,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,準地扎進我最的地方。
那眼神明晃晃地寫著:你就是個騙子。
就在這時,「吱呀」一聲,臥室門被推開一道。
婆婆李秀蘭的頭探了進來,花白的頭髮在黑暗中有些凌,一雙明的眼睛裡,閃爍著勝利者才有的嘲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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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看看,我說什麼來著?」
聲音不大,卻字字誅心。
「就是心虛,肯定把錢藏起來了,不然怎麼可能拿不出賬本?」
我到一陣天旋地轉,前所未有的屈辱像水般將我淹沒。
這五千塊錢,是我辭職後陳峰承諾的「工資」,是我作為全職媽媽的全部價值現。
我用它支撐起這個家,卻沒想到,它如今了指控我的罪證。
我猛地掀開被子,赤著腳衝下床。
地板的冰冷刺得我一個激靈。
我衝進書房,開啟書桌最下面的屜,抖著拿出那個封皮的筆記本。
上面麻麻,是我用不同的筆記錄下的每一筆開銷,確到小數點後兩位。
哪天買了什麼牌子的酸,哪天了多燃氣費,甚至哪天給孩子買了磨牙棒,都清清楚楚。
我把它狠狠拍在陳峰面前的桌子上,發出「啪」的一聲悶響。
「你看!」
我的聲音因為激而發。
陳峰拿起賬本,隨意地翻了幾頁,眉頭越皺越。
他的手指劃過那些數字,臉上沒有一容,只有愈發濃重的不耐。
最後,他「啪」地一聲將賬本扔回桌上,那聲音比我剛才的更響,更決絕。
「這些小賬本有什麼用?誰知道是不是你為了應付我,隨便編的?」
「我只知道,我媽說得對,五千塊錢,怎麼可能花得這麼快?」
婆婆立刻跟上,像個完的捧哏。
「就是!我看就是大手大腳慣了,結婚前就不是個省心的。或者,揹著我們補娘家了!不然錢能去哪?」
補娘家。
這四個字像燒紅的烙鐵,燙在我的心上。
我看著他們一唱一和,一個扮演冷酷的法,一個扮演惡毒的證人,而我,就是那個百口莫辯的罪犯。
一滔天的怒火在我中翻湧,但更多的,是無力與絕。
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,又幹又,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隔壁房間,兩歲的兒悠悠被爭吵聲驚醒,發出了委屈又害怕的哭聲。
「哇hellip;hellip;媽媽hellip;hellip;媽媽hellip;hellip;」
孩子的哭聲像一把錐子,刺破了這場荒唐的審判,也刺穿了我最後一道防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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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心如刀絞。
這就是我的婚姻,我的家。
一個我傾盡所有去維護,卻最終將我視為竊賊的地方。
我沒有再看那對母子一眼,轉衝進兒的房間,抱住哭泣的孩子。
臉埋在兒的頭髮裡,滾燙的淚水終于無聲地落。
心,在那一刻,碎了齏。
02
第二天一早,天灰濛濛的,像是被昨夜的霾浸了。
餐桌上的氣氛比天氣還要抑。
我給兒悠悠喂著米糊,眼瞼因為一夜未眠而又重又。
婆婆李秀蘭清了清嗓子,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,像是在宣佈一項重大決策。
「我決定了,以後這個家的錢,我來管!」
的目掃過我和陳峰,最後落在我上,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