憤怒過後,是前所未有的清醒。
既然你們要看,那我就演給你們看。
我開始悄悄改變我的習慣。
我不再用那個的本子記賬了。
我將每一筆開銷,都用手機拍照記錄下來,無論是超市的小票,還是菜市場的付款碼截圖,全部歸類整理,備份到雲端。
每買一樣東西,我都會把價格標籤和小票一起拍下來,形完整的證據。
我還發現,他們監視我,卻忘了監視他們自己。
那個攝像頭,同樣記錄下了他們不在我面前時的另一副臉。
我學會了如何從路由後臺下載監控錄影。
在悠悠睡著的深夜,我戴上耳機,一遍遍地回看那些視頻。
我看到,我帶孩子出門後,婆婆立刻從自己房間拿出藏著的零食,坐在沙發上一邊吃一邊看電視。
我看到,陳峰下班回家,婆婆立刻迎上去,低聲跟他告我的狀,說我今天又「懶」了,下午讓孩子看了半小時畫片。
最讓我如墜冰窟的,是我無意中聽到的一段他們母子在臥室裡的謀。
那天我藉口去樓下扔垃圾,其實是把手機開著錄音,放在了客廳沙發的靠墊裡。
回來後,我聽到了這樣一段對話。
是婆婆的聲音,得很低,但充滿算計:「兒子,你那個卡里的錢,得抓點轉出來。我看林晚最近不對勁,萬一哪天想通了要離婚,這錢可就算夫妻共同財產,要被分走一半的!」
陳峰的聲音帶著一猶豫:「媽,不至于吧hellip;hellip;」
「什麼不至于!你就是太天真!人心,海底針!防人之心不可無!聽媽的,沒錯!先把錢抓了,免得以後人財兩空!」
「人財兩空」這四個字,像一記重錘,狠狠砸在我的心上,徹底擊碎了我對這段婚姻僅存的最後一幻想。
原來,在他們眼裡,我早已不是家人,而是一個潛在的「敵人」,一個隨時可能分割他們財產的威脅。
他們不是不信任我花錢,他們是本就不想讓我擁有任何屬于我自己的東西,甚至不想讓我在法律上擁有應得的權利。
我到前所未有的清醒。
我關掉錄音,刪除了手機上的播放記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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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開啟電腦,開始搜尋「婚姻法」、「離婚財產分割」、「全職太太權益保障」這些關鍵詞。
我在一個法律諮詢網站上,匿名釋出了我的況,很快就有律師給了我初步的建議。
我還聯絡了之前公司的老同事,那個曾經帶我的總監,旁敲側擊地打聽現在市場行業的態,詢問像我這樣離職場三年的人,重新開始的可能。
我必須自救。
為了悠悠,也為了我自己。
這場戰爭,已經不僅僅是為了尊嚴,更是為了生存和自由。
05
我不再爭辯,不再解釋,甚至不再流出一一毫的負面緒。
在陳峰和李秀蘭眼裡,我彷彿變回了那個逆來順、溫順聽話的林晚。
婆婆讓我放油,我就做一桌子寡淡無味的白水煮菜。
陳峰嫌我買的紙巾太貴,我就換最糙的打折款。
他們以為自己徹底掌控了我,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得意。
他們不知道,在平靜的表象之下,我心那座名為「自救」的機,已經開始全速運轉。
我開始將每個月的家庭開銷,用一個專業的記賬,分為「家庭必需品」、「育兒必需品」、「非必需品」和「陳峰個人支出」、「李秀蘭個人支出」五大類。
很快,我就發現了一個驚人的事實。
陳峰以各種名目,從他工資卡(也就是我們名義上的家庭賬戶)裡,悄悄轉走了不錢。
「同學結婚份子錢」,三千。
「公司聚餐AA制」,一千五。
「跟朋友合夥搞個小投資」,一萬。
我利用孩子睡著的時間,戴上防窺,登陳峰的手機銀行。
將每一筆不合理的支出都截圖儲存,並詳細記錄了轉賬時間、金額和收款方。
我發現,他轉給婆婆李秀蘭的那些錢,備註是「媽,零花錢」。
每個月都有,金額從兩千到五千不等,遠超他「施捨」給我那五千塊的生活費。
而這位對外宣稱自己「沒錢養老,全靠兒子」的婆婆,銀行卡裡躺著一筆數額不小的存款。
我把所有證據分門別類,用加檔案存放在雲盤裡。
資料夾的名字分別是:「購小票與實對比圖」、「銀行流水與轉賬截圖」、「家庭監控視頻(反派罪證版)」、「關鍵對話錄音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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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個完整、閉環、無懈可擊的證據鏈,正在我的手中逐漸型。
他們不僅想控制我的錢,更想讓我淨出戶。
最近,婆婆開始旁敲側擊地打聽我那筆婚前存款。
「小晚啊,你以前上班也攢了不錢吧?放銀行裡利息多低啊,不如拿出來,讓你陳峰去投資,錢生錢多好。」
陳峰也在一旁附和:「是啊老婆,我那朋友的專案可穩了,好多人都投了。」
我心中冷笑,臉上卻出為難的表:「哎呀,那點錢,早就在這幾年零零散碎花得差不多了。你們也知道,悠悠花銷大,靠那五千塊,哪裡夠啊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