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hellip;hellip;先把錢抓了,免得以後人財兩空!」
錄音播放完畢,整個法庭一片死寂。
陳峰和李秀蘭的臉,從豬肝變了死灰。
他們的謊言,在鐵一般的證據面前,被撕得碎。
最後,我站了起來,平靜地向法陳述。
我講述了悠悠深夜高燒,他們如何冷漠對待。
我講述了他們如何用攝像頭監視我,剝奪我的人自由和尊嚴。
我講述了他們如何謀算計我的財產,把我當一個需要時刻提防的敵人。
我的語氣裡沒有一抱怨和哭訴,只有陳述事實的冷靜。
我說完,向法深深鞠了一躬。
法看著對面臉煞白的母子,拿起法槌,重重一敲。
他嚴厲地斥責了陳峰和李秀蘭的行為,並明確表示,將據我方提供的確鑿證據,依法進行判決。
我看到陳峰的晃了一下,幾乎要從椅子上下去。
李秀蘭則用手捂住了臉,肩膀不停地抖。
我走出法院,正好。
我知道,天,終于要亮了。
08
離婚案的判決還沒下來,風暴就已經在我們的社圈裡引了。
我沒有選擇沉默。
我在我的朋友圈,用一種冷靜到近乎殘忍的口吻,釋出了一條長文。
我沒有指名道姓,只是說:「謝一段失敗的婚姻,讓我看清了人的虛偽與貪婪。也謝那每月五千塊的生活費,它曾是垮我尊嚴的兇,如今卻了我重獲新生的號角。」
下面,我附上了幾張打了碼的證據截圖:那份詳細到令人髮指的家庭開支分析圖表,以及陳峰轉給李秀蘭的幾筆「孝心」轉賬記錄。
這條朋友圈,像一顆深水炸彈。
共同好友的評論區炸開了鍋。
「天啊,這是說陳峰嗎?」
「一個月五千養孩子養家?2024年了?開什麼國際玩笑!」
「一邊剋扣老婆孩子生活費,一邊給自己媽大筆轉賬,這是什麼絕世媽寶男?」
我還將我的完整故事,匿名發表在了一個擁有百萬使用者的論壇上。
帖子的標題是:《全職三年,被丈夫和婆婆聯手上法庭,只因那五千塊生活費》。
我出了所有的證據鏈,包括錄音的文字整理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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帖子一夜之間火了,無數有相似經歷的在下面留言,給我支援,也分著自己的淚史。
輿論的發酵,比我想象的還要快。
陳峰和李秀蘭的醜聞,迅速在他們的親友圈和陳峰的公司部傳開了。
陳峰上班時,能清楚地覺到同事們在他背後指指點點,那些異樣的、夾雜著鄙夷和看戲的目,讓他如坐針氈。
一位和他關係不錯的同事悄悄告訴他,公司高層已經知道了這件事,原本定給他的一個晉升機會,因為他「家庭關係理不當,個人品德存在瑕疵」,被取消了。
婆婆李秀蘭的日子更不好過。
昔日在小區裡建立的「兒子孝順、家庭和睦」的慈母形象,一夜之間崩塌。
以前那些圍著阿諛奉承的鄰居,現在看到都繞道走。
甚至有一次,在樓下超市排隊,後面一個大媽直接當著所有人的面指責:「哎喲,這不是那個剋扣兒媳婦生活費,還裝攝像頭監視人的惡婆婆嗎?真是缺德哦!」
李秀蘭氣得當場發飆,卻引來了更多的嘲笑和白眼。
一次家族聚會上,陳峰的舅舅當著所有親戚的面,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問李秀蘭:「姐,聽說你兒子一個月給你五千零花錢,比給孫的錢還多?你這退休金可真高啊。」
李秀蘭的臉一陣紅一陣白,氣得飯都沒吃完就摔門走了,但沒有一個親戚站出來為說話。
陳峰徹底慌了。
事業挫,名譽掃地,生活一團糟。
他開始瘋狂地給我打電話,發微信,甚至跑到我租住的公寓樓下堵我。
那天晚上,我加完班回家,在樓下看到了他。
他鬍子拉碴,眼窩深陷,看起來憔悴又狼狽。
他看到我,幾步衝過來,竟然「撲通」一聲跪在了我面前。
「小晚,我求求你,你把網上的帖子刪了吧!」
他抓住我的腳,仰著頭,眼眶通紅。
「我錯了,我真的錯了!我不是人,我是個混蛋!」
「你再給我一次機會,我一定改,我以後什麼都聽你的!」
我冷漠地看著他,像在看一個與我無關的陌生人。
他的表演,在我眼裡,稽又可悲。
「陳峰,一切都太晚了。」
我輕輕撥開他的手,語氣平靜無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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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信任就像一張紙,皺了,即使平,也恢復不了原樣。你和你的母親,親手把它撕碎了。」
「你的名譽,是你自己丟的。你的前途,是你自己毀的。與我無關。」
我繞過他,走進單元門,沒有再回頭看一眼。
我用兼職的收,在市中心一個安保很好的小區,租下了一個一室一廳的小公寓。
我帶著悠悠,正式搬離了那個充滿抑和謊言的「家」。
搬家那天,我把屬于我的東西打包帶走,把陳峰和李秀蘭的所有聯絡方式,全部拉黑。
我站在新家的臺上,看著窗外璀璨的城市夜景,到前所未有的輕鬆和自由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