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宿生卻已經沒再看。
重新看向我，他眼神帶著祈求。
「老婆，我真的知道錯了，你別趕我走。」
「哦對，你看！」
他從桌子上撈過上午買的東西，捧到我面前。
「你看，昨天是我們結婚七周年紀念日，也是七夕，這是我給你買的禮。」
「我心挑選了很久。」
心挑選？
很久？
目落在緻的禮品盒上。
我突然笑出了聲。
「我看到了。」
顧宿生頓住，他有些不明所以。
「什麼？」
心底的苦控制不住的浮上來，險些將我淹沒。
待我反應過來後，話已經說出口。
「我看到了，這禮是你一分鐘買好的。」
5
他閉了。
呼吸再次變得重。
我掙開他的桎梏，轉朝著門口退了過去。
「離婚協議，我會儘早給你。」
顧宿生臉上忍的痛苦越發明顯。
他大口著氣，想過來抓住我。
卻又沒勇氣。
在即將出門的前一秒。
許梅枝突然反應了過來。
過于激，指著我的眼睛。
面部表近乎扭曲：
「要離婚可以！」
「肚子裡的孩子是我們家的，你得生下來！」
我沒理。
徑直摔上了房門。
如行走般重新坐進車裡。
我卻有些迷茫，不知該去哪個地方。
我是遠嫁。
在這邊無親無友。
當初顧宿生向我表白的時候，我考慮到了這一方面。
可他用實際行向我證明，距離不是問題。
也能越千里。
吵架最厲害的那次，他逃兩節課，連夜坐八個小時的火車。
只為來哄哄我。
在他的不斷堅持下，我姐姐也終于同意了這門婚事。
七年。
七年啊，我們相敬如賓。
年初，查出懷孕的那一天。
顧宿生高興的整個人都跳了起來。
反覆諮詢醫生孕期注意事項，還買了許多小孩子的用品。
不知道是男是，他就全買了。
我笑意盈盈。
每天都期待著他的到來。
甚至就在前天晚上，他還趴在我肚子上。
給孩子做胎教講故事。
其樂融融。
可如今……
顧宿生出軌了。
我已經做了一次錯誤的選擇。
不能再繼續錯下去了。
6
聽到我要引產時。
醫生整個人都頓住了。
推了推眼鏡，他看向我：「向念士，以往的孕檢均發現胎兒一切發育良好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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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但凡再等一個多月引產，孩子都有可能活下來。」
「你確定要打嗎？」
話音剛落，胎突然劇烈起來。
醫生也注意到了，眼神有些復雜。
「他求生很強。」
心臟一陣驟。
我指尖掐進掌心，錐心的疼痛蔓延至全。
待肚子裡的孩子玩累了平息下來，我眼前已一片模糊。
口像是卡著一塊大石頭。
我猛的撇過頭。
嗓音哽咽。
「就安排最近的手吧。」
有孩子，這段就有了羈絆。
就不太容易徹底斷開了。
醫生看我態度堅決。
最終也只是嘆了一口氣。
「週日下午，你再來一趟吧。」
「做引產手。」
7
今天才週二。
距離孩子被拿掉還有5天。
有些東西落在家裡還沒有拿出來。
我出來的匆忙。
還是得回去一趟。
想到這些，我忍不住一陣頭疼。
還是重新回到了樓下。
下車後，我剛準備進去。
就迎面上了鄰居張。
看我著孕肚來回走，驚呼一聲。
「誒呦，月份大了就好好休息。」
「預產期什麼時候呀？」
「肚子尖尖的，像是個娃哦。」
「等孩子生了，你可要請我們大家夥喝喜酒。」
是好心關照。
年紀大了，沒有智慧型手機。
自然也不知道我和顧宿生已經鬧掰了。
我乾笑一聲，剛想解釋。
後就有其他人把喊了過去。
見此，我只好作罷。
等電梯的功夫。
外面傳來幾人談的聲音。
「張大媽，您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，還不知道吧，向念都準備要離婚了。」
張不可置信。
「怎麼可能？他們好著呢。」
「昨天我還看向念給他買禮來著。」
其他人沉默幾秒，紛紛嘆氣。
「事可不就是昨天晚上發生的嘛，顧宿生出軌了。」
「向念逮了個正著，這不，鬧著離婚呢。」
幾秒的靜寂後，是更為熱烈的討論。
「可惜虧了向念還懷著孩子，而且都那麼大了。」
「孕期出軌，果然顧宿生也逃不過那套定律，那句話怎麼說來著……哦！結果都那樣！」
「我都心疼向念這孩子了，當初選擇遠嫁不就是相信他嘛，結果他還這樣。」
「而且當初因為懷孕力大，胎象不穩，向念還辭了職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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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真是不值。」
「誒你們說，向念會不會分到很多財產啊……」
「滴」的一聲，電梯到了。
我面無表的進去。
電梯門關上那一刻。
外面的聲音才徹底被隔絕。
我終于鬆了一口氣。
8
往常。
這個時間點顧宿生都會在公司。
可現在，看著虛掩著的家門，
我直接推門走了進去
酒味混著煙味滲鼻腔，嗆得我一陣咳嗽。
顧宿生倏然抬眸看來。
瞬間掐滅了菸頭，他彈也似的坐起來。
像一個做錯了事的小孩子。
「老婆，你回來了……」
地上滿是菸頭。
我沒看他，一路走到臥室。
去收拾我的個人品。
顧宿生一路跟過去。
煙霧繚繞中，他的眼神晦暗不明。
嗓子眼裡出來的話暗啞的很：「真的要離婚嗎？」
我沒有回應。
只是自顧自的往行李箱裡面裝東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