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後來，顧宿生告訴我，他家是暴發戶。
顧宿生是富一代。
所以，他媽並沒有接過什麼教育。
一切都說得通了。
知道和講理沒用。
我直接另一只手掏出手機，撥打了報警電話。
許梅枝懵了。
接著嚎的更大聲。
「我可是你婆婆，你竟然要報警抓我？」
「啊？」
「早知道當初就不該讓你進我家的門！」
這邊靜太大。
引來不人的注意。
我忍著胳膊上的劇痛，對著電話那頭。
「有人在醫院門口尋釁滋事。」
許梅枝眼紅了不，嚇得頓時撒開了手。
氣的口不擇言。
「你打胎的事，我兒子知道嗎！」
「我這是為你們著想。」
心底的怨氣沖天，我冷笑一聲。
「他出軌，他犯錯，我打胎還要經過他同意？」
許梅枝一哽。
我趁機掙，直直的朝著裡面走去。
幾秒後，後傳來許梅枝帶著哭腔的嗓音。
撥通了電話。
「你趕來管管你老婆吧。」
「不就是吵個架，非要把孩子給打了，你趕過來啊！」
電話對面的人沉默了許久。
一直到我走出很遠，他才開口。
嗓音暗啞，艱無比。
「攔不住的。」
18
引產手前的準備工作很順利。
做超聲檢查的時候。
醫生都愣住了。
「你這孩子……就算不拿掉，也活不久了。」
死寂已久的心再次瘋狂跳。
我下意識反問：「什麼意思？」
醫生臉復雜。
半晌後，只說了四個字。
「臍帶繞頸。」
從前的孕檢，從來沒有出現過這種狀況。
往前推算一下時間。
是從知道顧宿生出軌的時候開始的。
倏地，難的窒息鋪天蓋地的湧來。
我有些呼吸不暢。
低頭看向隆起的小腹。
我鼻尖驟然發酸，眼中不控制的蓄了淚。
怪不得。
怪不得這幾天他都沒有再胎。
他很聰明。
或許也應到了一些事吧。
突然想起來在網上看到過的一句話。
當胎兒意識到媽媽不想要他，他就會想辦法自己離開。
看來是真的。
看我于心不忍的模樣。
醫生也嘆了一口氣：「還要繼續嗎？」
我閉了閉眼。
腦中閃過許多畫面。
他第一次胎時，我和顧宿生都很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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孩子彷彿也能應到，玩的更歡。
每次孕檢完都沒問題。
我都會著肚子誇誇他。
「很棒哦，寶寶。」
而他也總會輕踢一下我的肚子，表示回應。
這幾個月以來。
只有他是無時無刻陪著我。
無數細節在腦中炸開。
每想起一個，呼吸就更痛一分。
我死死掐著自己的掌心。
再睜開眼時，眼前一片迷濛。
間苦。
醫生重復那個問題。
我終究還是點了頭。
19
我請了護工照顧我。
恢復良好，第二天就出院了。
外面明，即將可以開始我新的人生。
我揚。
可才剛推開玻璃門，還沒來得及踏出去，一道影就竄了出來，定在我面前。
又是他。
他臉比我這個剛出院的還要難看。
視線死死膠著在我空平坦的小腹上。
只一眼。
他就猛的撇過了頭，不願再看。
肩膀微微聳，哆嗦著，他控制不住的發出哽咽聲。
心裡說不出是什麼覺。
此時此刻，看到他這個樣子，我只覺得噁心。
抬腳就要越過他走過去。
他再次攔住我。
眼底佈滿紅，淚水順著下。
他指尖抖著：「疼嗎？」
「手，疼不疼？」
輕飄飄的幾個字如千斤重。
砸在我的心上，鈍痛。
我彎，譏諷道：「顧宿生，你不裝深是會死是嗎？」
他頭垂的更低，自顧自開口：「給孩子準備的東西，要扔了嗎？」
「不然呢？」
空氣中瀰漫著絕。
不知過去多長時間。
「……對不起。」三個字幾乎是從齒裡出來。
他嗓音抖。
「是我對不起你。」
「怎麼才能補償你，給我個機會好不好？」
他看都不敢看我一眼。
看他這幅如同喪家犬的樣子，我抿。
無聲的笑。
「行啊。」
他驟然抬頭著我，眼底佈滿了驚喜。
「什麼？」
我沒接他的話茬，而是話鋒一轉。
「這個月，離開我的視線。」
「一個月後，準時去民政局領結婚證，就是你對我最大的補償。」
「我不想再看到你，以及你的家人。」
剛燃起的希再次破滅。
他眼底緒破裂。
我心裡湧上一陣陣快意。
不甘也隨之淡化了許多。
我不知道他沉默了多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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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只知道，在他白著臉點頭的那一刻。
我終于難得的，笑出了聲。
20
顧宿生說到做到了。
從那天之後很長時間，他果然沒再明目張膽的出現在我面前。
可也從未淡出我的生活。
我去商場購時，能看到他遠遠的著我這邊。
戴著帽子和口罩。
他以為我認不出他。
可他低估了這十年來我對他的了解。
我甚至一眼可以認出他的站姿。
後來，一位異朋友來這座城市出差。
我空和他見了一面。
隔著一面玻璃。
我又看到了路對面悉的車影。
久久沒有離開。
中途，他甚至還下了車，試圖進來打個照面。
最後還是忍住了。
姐姐給我打電話，讓我搬回家那邊去住。
「那邊的城市，你本來就住不慣。」
「沒了牽掛的人，就回來吧。」
「你能力那麼強，不管去哪裡都會找到一份好工作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