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佯裝地低頭：「這種事強求不得。」
「也是。」柳若雪得意地說，「有些人就是福薄。」湊近我耳邊，低聲音，「不過嫂嫂放心，我的孩子...也會孝敬你的。」
我袖中的手掐得生疼，臉上卻笑得愈發溫：「那就先謝過弟妹了。」
柳若雪似乎對我的反應很失，悻悻地走了。我看著的背影，心中冷笑。孝敬我？就像前世那樣，用我親生骨的命來「孝敬」我嗎？
午膳時，沈硯之回來了。他裝模作樣地向柳若雪道賀，還特意囑咐廚房多準備些補品。我冷眼旁觀，注意到他看向柳若雪腹部時眼中閃過的。
「琬寧。」沈硯之突然喚我，「你懂醫，多照顧著些弟妹。」
我溫順地點頭：「夫君放心，我會的。」
我會好好「照顧」的，我心想，就像你們「照顧」我和我的孩子一樣。
宴席散去後，我回到房中，將今日收集到的資訊一一記錄。柳若雪懷孕三月，沈硯之明顯知且欣喜若狂，老夫人對二房懷孕異常重視...
寫到一半，碧竹匆匆進來：「夫人，侯爺往這邊來了。」
我迅速收好冊子，剛整理好襟，沈硯之就推門而。
「夫君。」我起相迎。
沈硯之看起來心不錯，甚至罕見地對我笑了笑：「琬寧，我有話對你說。」
我讓碧竹退下，給他斟了杯茶：「夫君請講。」
沈硯之接過茶杯，卻未急著喝：「弟妹有喜了，這是沈家的喜事。但...」他頓了頓，「二弟子弱，將來孩子出生，恐怕需要多照顧。」
我心中冷笑，這是提前為過繼孩子做鋪墊嗎？面上卻裝作不解：「夫君的意思是...？」
「我是長子，你是我正妻。」沈硯之直視我的眼睛，「若你一直無出，將來過繼弟妹的孩子也是合合理的。」
果然！與前世一樣的套路！我強忍怒火，低眉順眼道：「全憑夫君做主。」
沈硯之似乎很滿意我的順從，終于喝下了那杯摻了藥的茶：「你是個懂事的。今晚我來你房裡歇息。」
我佯裝驚喜地謝過，心中卻冷若冰霜。來我房裡？怕是又要藉故離開去私會柳若雪吧。不過沒關係，我已經準備好了特別的薰香歡迎他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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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深人靜，沈硯之果然如約而至。我早已點燃了特製的安神香，又備了摻藥的酒水。他飲下酒後不久就昏沉睡去，本無力起去會人。
我站在床邊，冷眼看著他沉睡的面容。這張曾經讓我痴迷的臉，如今只讓我到噁心。我輕腹部，那裡空空如也——前世的孩子永遠不會回來了。
柳若雪的肚子一天天大起來，在沈府的地位也隨之水漲船高。
每日清晨，廚房都會專門為準備補湯；老夫人更是三天兩頭賞賜珍貴料和首飾；就連一向冷漠的沈硯之，也會時不時過問的飲食起居。
「嫂嫂，你看這匹雲錦如何？」柳若雪在花園涼亭中攔住我，炫耀著老夫人新賞的料，「母親說這料子全京城只有三匹，都給了我。」
我掃了一眼那泛著珍珠澤的錦緞，微微一笑：「確實珍貴，配弟妹正好。」
柳若雪對我的反應似乎很不滿，又故意著隆起的腹部：「大夫說，我這胎八是個男孩呢。侯爺可高興了，說沈家終于有後了。」
我握手中的團扇，指節發白。沈硯之高興？他當然高興，那可是他的親骨！
「對了，」柳若雪突然低聲音，「侯爺有沒有跟嫂嫂提過...過繼的事？」
我心頭一跳，面上卻不聲：「過繼？」
「哎呀，看來侯爺還沒說呢。」柳若雪假意懊惱，「都怪我多。不過...」湊近我，上濃鬱的桂花香薰得我頭暈，「侯爺說，等我生下孩子，就過繼到大房名下。畢竟，嫂嫂你...生不出來嘛。」
我強忍扇一掌的衝，輕笑道：「弟妹說笑了。孩子的事講究緣分，強求不得。」
柳若雪冷哼一聲：「有些人就是沒這個命。不過嫂嫂放心，我的孩子會好好‘孝敬’你的。」特意加重語氣，眼睛閃爍著惡毒的芒。
我看著趾高氣揚離去的背影，深吸一口氣平復心緒。快了，柳若雪，好戲要開始了。
回到房中，我取出一個小瓷瓶，裡面是我近日用蛇心藤配製的藥。這藥不會傷及胎兒，但會讓孕婦渾奇難忍。我喚來碧竹，低聲吩咐幾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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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晚，柳若雪的院子裡傳出陣陣尖。據說突然渾起疹，得徹夜難眠。老夫人急召太醫，卻查不出病因，只能開些止的膏藥了事。
我站在窗前，聽著遠傳來的靜，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三日後，沈硯之終于來找我談正事了。
「琬寧，有件事要與你商量。」他坐在書房主位，神嚴肅。
我垂首而立，做足了恭順姿態：「夫君請講。」
「二弟妹有孕，這是沈家的喜事。但二弟子弱，將來孩子教養恐有不足。」沈硯之頓了頓，「我為長子，理應承擔家族重任。所以我想...」
「夫君是想過繼弟妹的孩子？」我直接挑明。
沈硯之略顯驚訝，隨即點頭：「正是。你意下如何？」
我佯裝思考片刻，輕聲道：「夫君考慮得周全。只是...孩子尚在腹中，談過繼為時尚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