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若雪踉蹌著撞上多寶閣,腹部重重磕在櫃角。臉瞬間煞白,捂著肚子緩緩坐在地。
「啊!我的肚子...」下漫開一片刺目的猩紅,聲音都變了調,「侯爺...我們的孩子...」
沈硯之這才如夢初醒,看著自己沾的手直髮抖。我趁機撲到門外尖:「快來人啊!二夫人見紅了!」
當夜,柳若雪小產的訊息傳遍全府。太醫搖頭嘆息:「胎兒已經形,是個男胎...」
我站在廊下影,看著沈硯之瘋魔般在院子裡踱步。他忽然抬頭,正對上我未來得及收起的冷笑。
「是你...」他目眥裂地撲來,「都是你設計...」
「侯爺慎言。」我迅速換上驚恐表後退,「明明是您親手...」話未說完,我「恰好」踩到柳若雪流產時落的手帕,上面還沾著漬。
沈硯之如遭雷擊,突然跪地嘔吐起來。我知道他在吐什麼——那個本該繼承侯府的兒子,現在化作一灘水,而兇手正是他自己。
隔天我站在沈老夫人的病榻前,看著這個曾經高高在上的老婦人如今口眼歪斜的模樣。當時太醫診完脈,說老夫人是急火攻心導致的中風。
「母親。」我親手喂喝藥,聲音輕得像在哄孩子,「您知道嗎?硯之這輩子都不會有孩子了。」
老夫人的手指突然搐,藥碗被打翻在地。
「您沒聽錯。」我用帕子去角的藥漬,「我給他吃了虞家傳的絕嗣藥。」我俯在耳邊輕語,「您最疼的嫡長子,已經是個廢人了。」
老夫人嚨裡發出「嗬嗬」的聲響,渾濁的眼睛瞪得極大。
「還有更彩的呢。」我笑著展開一封信,「柳若雪腹中的孩子本不是沈家的種,是與沐家表哥的野種。您看,這信上寫得多清楚——‘硯之已中藥,待孩兒滿月便與表哥遠走高飛’。」
「啊——!」老夫人突然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嚎,枯瘦的手死死抓住我的袖。的角歪斜得更厲害,涎水不控制地流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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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冷眼看著搐的模樣,慢條斯理地添上最後一刀:「現在您兒子真正是斷子絕孫的那個。」
老夫人渾劇烈抖,突然眼白一翻,徹底昏死過去。床褥間瀰漫開一腥臊味——失了。
「快來人啊!」我驚慌失措地跑到門口大喊,「母親又發病了!」
當眾人衝進來時,我正跪在床邊「焦急」地為老夫人順氣。沒人看見我藏在袖中的手正狠狠掐著老夫人的人中——我要清醒著承這份恥辱,卻說不出一句辯解的話。
太醫趕來後連連搖頭:「老夫人這是二次中風,怕是...」他看了眼老夫人扭曲的面容,低聲音,「就算醒來,也說不了話了。」
我低頭啜泣,卻在無人勾起角。多好啊,這個曾經冷眼看我痛苦而死的老婦人,如今連為自己兒子辯解都做不到了。
「侯爺來了!」碧竹匆匆跑來通報。
我立刻換上憂心忡忡的表迎上去:「夫君,母親...」
沈硯之臉鐵青:「我聽說了。」他猛地抓住我的手腕,「你跟母親說了什麼?」
「我、我只是轉達了太醫的話...」我淚眼盈盈地抬頭,「但母親突然問起柳若雪孩子的生父,我不得已說了實話...」
「什麼實話?」
「那日我親眼看見...」我假裝害怕地了脖子,「柳若雪的表哥抱著在花園裡,說孩子生下來要他爹爹...」
沈硯之如遭雷擊,踉蹌著後退兩步。我趁機扶住他,將摻了怒氣上湧,心煩氣躁藥的茶遞到他邊:「夫君別急,喝口茶緩一緩...」
他機械地吞嚥著,完全沒注意到茶水的苦。我看著他結滾,心裡默數三個數。
「我去找那個賤人問清楚!」沈硯之摔門而去。
我慢慢掉濺在手背上的茶水。多可笑啊,前世他親手溺死我的孩子,這一世,我讓他親手毀了自己當父親的機會。
窗外突然傳來柳若雪淒厲的哭喊聲,我推開窗,讓這妙的樂曲更清晰地傳耳中。
夜裡,我獨自在房中把玩著那個香囊。其實哪有什麼柳若雪的表哥,那紙條是我模仿的筆跡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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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外,一殘月高懸。我輕聲自語:「這才只是開始...」
柳若雪,這才剛剛開始呢。
自那日後,沈硯之變得愈發鬱。他整日酗酒,每次醉後都會闖進柳若雪的院子。
「說!那個野種到底是誰的?」我躲在廊柱後,看著他揪住柳若雪的頭髮往牆上撞,「是不是你那個表哥?嗯?」
柳若雪哭喊著辯解:「真的是侯爺的骨啊...太醫說已經五個月了...」
「啪!」一記耳將打翻在地。沈硯之扯開領,將整壺冷茶澆在頭上:「你對著當本侯是傻子嗎?」
我適時出現,假意勸阻:「夫君別這樣,弟妹剛小產...」
「滾!」沈硯之將茶壺砸在我腳邊,瓷片飛濺劃傷了我的手背。我含著淚退下,卻在轉角停下腳步——這才是好戲開場。
果然,後傳來柳若雪撕心裂肺的慘。沈硯之在用竹籤扎的指尖。
「侯爺饒命...啊!」柳若雪的聲音已經嘶啞,「那香囊...真的是撿的...」
我輕輕著自己平坦的小腹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