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要扛起責任,帶著媽媽過得比媽媽好。
但是又說我媽媽是個鄉土大媽,沒文化的醜婆娘,脾氣詭異的老巫婆。
同學嘻嘻哈哈,甚至專門找到我家,就為了參觀杜口中的老人。
那天我拿起掃帚把他們打出去,連續一個禮拜,天天扎破杜腳踏車的胎,把口香糖黏在頭髮上,把的書包扔到臭水。
我做的明正大,被抓到的時候還嚷嚷著「媽就是小三,還好意思說我媽,要是不給我媽道歉,我絕不給道歉。」
這是一個難斷的司,連老師知道我們的恩怨後,在上也站在了我這邊。
我和杜分立兩邊。
噙著淚,委屈地躲在媽媽後面,我昂著頭,站在我媽媽前面。
爸爸皺著眉頭:「王冬梅,你就這麼管孩子的?」
媽媽甩了我一掌,把一切都怪到我頭上。
「你這個孩子怎麼這麼不懂事,快去和人家道歉。」
我以為我是保護媽媽的大將軍,可是那一掌把我扇一條爬蟲。
我面紅耳赤地道完歉,也抖下碎了一地的自尊。
杜阮阮輕蔑地看著我,從那天起,篤定欺負我是一件毫無代價的事。
幸好,我依舊是打不倒的將軍,在的謾罵和霸凌中和打得有來有回。
唯一的區別就是,的媽媽會為討回公道,我的媽媽,會賞我一掌。
所以說到底,還是贏。
就像現在,在我的婚禮上帶走了我的老公,而我的媽媽,要求我去收拾爛攤子。
還是贏了,但是我也贏了。
我贏在,終于要把我媽媽這個肋給丟掉了。
而現在,我的反擊要開始了。
4
媽媽拉住我。
「桑意,你不管媽媽是什麼意思啊?」
「媽媽都是為了你好啊。」
「你就聽媽的,把場子圓回來。天憬可是男孩,丟人的是你。」
「你怎麼變得這麼不懂事了?媽還能害你嗎?」
我打的車正好到了門口,我掙開的手。
「難道不是嗎?媽媽,昨天你和周天憬打電話的時候,我就站在門口。」
「害我的人是周天憬和杜,還有你啊,媽媽。」
的臉瞬間蒼白,一閃而過被識破的慍怒。
乾脆也不裝了:「為什麼裝作不知道,還讓我求你這麼久。」
「你也知道,天賜找工作不容易,只要你配合演場戲,這事就能辦妥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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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到時候你宋叔叔還有天賜會對我更好的。」
「說到底,還是怪你,要不是你不願意幫忙,我還需要去找天憬嗎?那孩子只是玩,但是熱心腸。不像你,句句都說為我,求你辦點事都不願意辦。」
越說越理直氣壯,可是我不想陪玩下去了。
「媽媽,你什麼時候能明白,你現在的生活是我給的,不是那兩個沒用的男人。」
「相反,因為我你,對你慷慨,才願意養著他們,討你開心。」
「你最有價值的武是我,你的兒,不是任何其他人。」
「你不信?我們走著瞧。」
「不行,你不能走,天賜的工作怎麼辦啊?我回去怎麼和他代啊?」
5
我把的哭聲拋在腦後。
那一堆爛攤子,讓收拾去吧。
想了想,我先把親付關掉,又取消了他們現在居所的水電業的自扣費。
退了為買的禮,雖然我知道大部分是那對父子以的名義問我要的。
兩年前,我媽和宋天賜的爸爸結婚。
儘管我覺得那個男人渾上下,除了職業是小學老師拿的出手外,其他的都很差勁。
他邋遢不做家務,掙得還眼高手低。
喜歡菸喝酒吹牛,在外面吃飯裝大款,一到付錢就裝死。
宋天賜更垃圾。
腦子笨,績差,長得醜,傳了他爸一切缺點。
可他們運氣好,到了我媽。
我不喜歡他們,可我媽喜歡。
我工作忙,沒時間陪我媽,乾脆養了那對父子,就當給我媽解悶。
他們住在我買的大平層,有我付工資的保姆伺候,過得鮮亮麗,被養大了胃口,竟然讓我給宋天賜找一個權力大,工資高,事還的工作。
「如果我說不呢?」
我坐在沙發上,那對父子面如菜。
我媽倒是急地上躥下跳。
「一個工作而已,你為什麼非要找不痛快呢?」
「你宋叔叔難得找你幫忙,你這麼不近人,你讓他怎麼看我?」
我還是沒答應,轉頭找了周天憬。
哪怕知道,我從來沒把那對父子當做家人,甚至以我的母親和他們同居為恥。
從來不在乎我的,從小到大,從來如此。
6
回到公司,我立刻換了服。
理完工作上的事後,去找周天憬。
說來我和周天憬還是在大學辯論賽上認識的,比賽的時候針尖對麥芒,比完賽他卻給我塞了一顆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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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看到你哭了。」
「還流鼻涕了。」
我有點窘迫,他笑著說:「很可。」
那場比賽的議題是關于長過程中的傷害。
我不由得想起我被杜帶頭霸凌時的傷痛。
他們總說陸桑意很兇,被欺負了不僅不會哭,還會狠狠記仇,下次報復回去。
可我不是鋼鐵俠。
我會痛。
被鎖在廁所裡的時候我會怕,被潑水我會冷,被人汙衊我也希有人堅定地相信我,當然這一切都比不過我媽在明知道我被欺負的時候扇我的掌,和摁著我後脖頸強迫我低頭道歉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