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當然不止!你為什麼要我一頭!」
「讓我養著不好嗎?讓我沒有面子被人恥笑你很得意嗎?」
「我會排三個小時給你買蛋糕,你呢?你付出了什麼?」
「今天這事你不要怪我,我只是想挫挫你的銳氣,告訴你如果你不在乎我的,我也不會在乎你的。」
「這個家,還是我說了算的。」
見我不說話,他語氣又溫和下來。
「我希你能學會當一個好妻子,好母親,讓我在外應酬拿的出手。畢竟男人的面子比命都重要。」
「這段時間你好好待產,你要是想工作可以轉崗,做些文職,要是不想工作就在家呆著,我養得起你。」
「我很你的,桑意。」
11
「所以,你的面子是靠人讓出來的嗎?」
「周天憬,我和你不一樣,我從小山村出來,靠買盜版教輔書和題海戰和你考到了一樣的大學。」
「你在學鋼琴,跆拳道,演講的時候,我都在打工,我從8歲開始養我媽,出來上大學,我不要一分錢學費,還每個月往家裡打錢。」
「你出去上班,簡歷裡一長串獲獎記錄,我什麼都沒有,最拿得出手的經歷就是做家教。」
「就這樣,我和你進行業裡一樣的優秀的公司,保持著同樣的升職步伐。」
「可是你知道的,在我們這個行業本就天生帶有劣勢,我坐到和你一樣的位置,比你付出了更多的努力更多的心。」
「你說我沒有為你付出?我願意懷孕不就是最大的付出嗎?懷孕意味著我的升職速度放緩甚至停滯,我的事業一定會到重創。」
「比起我的付出,你排隊三小時又算得了什麼呢?」
我看著他,堅定地告訴他。
「我很慶幸,和你競爭海的專案,在這個孩子沒有出生前,在我沒有被孩子和家庭綁架前。」
「我會流掉孩子,和你競爭更多的專案。我不會停止,不會做誰的全職太太。」
「我會一次一次打敗你,踩著你的面子,登上你永遠攀登不上的高峰。」
12
他面鐵青,定定地看著我,又突然發出一聲冷笑。
「在你上班第三天,你媽找到你公司,打算直接找你領導預支工資,被我攔下來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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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去年6月,你為了升職熬夜加班,你繼父評職稱找關係,我不想讓打擾你,託了我父母那邊的關係。」
「他們對你很不滿。所有人都笑話我娶你就是娶了個累贅。」
「你腸胃炎打點滴,我眼睛都不眨地陪著你。」
「陸桑意,我說你沒心說錯了嗎?」
「你和我說這種冠冕堂皇的大話有什麼用,事實上就是,如果沒有我,你的事業不會有這麼順利,你也不能像這樣昂著頭,一副你多牛多偉大多功的樣子。」
我咬著。
他說的這些的確是我不知道的事,我也毫不懷疑,以我媽的為人,本不會在意我的形象,我的尊嚴,為了那些並不重要的人,一次次利用我又傷害我。
「可是,你為什麼不告訴我?」
「告訴你?!」
他提高了聲音。
「告訴你什麼?」
「你又要管你的媽,又要拼你的事業,你不在乎你的健康。只有我,鞍前馬後地伺候你。」
「可是,你連你自己都顧不上,你又怎麼顧得上我?」
「陸桑意!我自認我付出得比你多那麼多,我想要多一點話語權,有錯嗎?」
「我只是希你不要那麼爭強好勝,給我點面子,有錯嗎?」
「我希你知道你自己是個孕婦,要自覺減工作量,多分點力給孩子和家庭,有錯嗎?」
「我今天固然有錯,但都是你的。」
他冷冷地下了這個結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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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看著他已經通紅的眼眶,滿心酸楚。
「天憬,你有無數次和我通的機會,可你什麼都不說。」
「你說你要話語權,那我就不能擁有知權嗎?」
「你用我不知道的事對我定罪,又在婚禮這天完對我的審判。」
「在你眼裡,我是誰?是你的妻子嗎?還是一個已經不備人格的囚徒?」
他滿臉譏笑。
「你倒不必和我說這些,因為你沒有其他選擇。我只是希你知道未來該怎麼做就好了。」
「為什麼沒有呢?我可以打掉孩子,我們離婚,我可以出國,和這裡的一切斷了聯絡。」
「出國。」
他細細研磨了這兩個字,又看向我。
「你試試吧。」
「你知道你為什麼會懷孕嗎?你媽把我們的保險套都扎了針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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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連你媽都不你,只有我把你當寶。」
「你媽做什麼你都能忍,我就做錯了一次,你要和我離婚。」
「也不知道是你賤還是我賤。」
14
他依舊滿臉譏笑的表,晃了晃手機,只要一個電話就能打給我媽,從而拿住我。
所以他滿臉篤定。
我沒有說話,不想再生事端。
拖著步子一步一步往外走。
太累了。
第二天,在準備做手的時候,我接到了我媽的電話。
我給掛了。
又接到宋天憬的電話。
「你想好了嗎?」
「想好了。」
「那行,我約了婚慶公司下午談一下婚禮細節,我準備下個月再辦一場。」
「我沒空。」
兩個護士朝我走過來,到我了。
「你在做什麼?」
「做手。」
電話裡突然出一聲怒吼:「陸桑意,孩子如果有事,我們就徹底完了!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