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嗯。」
「。。。」
「桑意，你聽我說，是我做錯了，我錯的離譜，但是你不要衝，你在哪家醫院，我現在來找你。」
「你要怎麼罰我都無所謂，但是孩子是我們的希，孩子是無辜的，你不要傷害孩子。」
他語速越來越急促，最後約帶了點哭腔。
見我不回答，又惡狠狠地說：「陸桑意，你TM還是不是人！」
麻藥緩緩流進我的，我的思緒好像回到上高中的時候。
那時候我因為營養不良，每次來月經都痛不生，可是我沒辦法和別人說。
外公外婆已經死了，每次我告訴我媽的時候，就淡淡地問我：「你要我做什麼呢？我不能代替你痛啊。」
其實我想說，可以給我倒杯熱水，可以給我買片止痛藥，如果嫌麻煩的話，那就，那就算了。
但是我什麼都沒說。
說：「你好好休息。」就不再管我。
可是過一會兒，又會進來，醒好不容易睡著的我：「你打工的工資什麼時候發，能不能預支，我急用錢。」
我輕輕地告訴：「不能預支，況且那是我的學費。」
就摔門出去了。
15
後來我才知道，每每打牌沒錢的時候就先找我，可我給不出多錢，就去找我爸。
那個把他拋棄的前夫。
預支我的養費。
因為覺得麻煩，又覺得沒有多錢，所以我的養費已經預支到我20歲。
真是好笑，後來我大學畢業，我爸生意反而做的不好。
他理直氣壯地找我，讓我幫他牽線，讓他做我們公司的供應商。
「老子就是離婚了，還把你養到20歲，讓你做點小事你都做不好。」
「我不管，你媽已經答應了，你做不了找你媽說去。」
我媽也不是小時候的樣子，現在看起來更像個心的老太太。
會眨著眼睛說：「我不懂啊，這點事你都不能做嗎？」
「你就當是為了媽好嗎？養你這麼大不容易，你不能不知道恩啊。」
我問：「你為什麼還要理他呢？你忘記他怎麼對你的嗎？」
依舊眨著眼睛：「我都不記仇了，你怎麼還記仇呢？」
那倒是，我確實不如我媽灑。
不記仇，也不記我的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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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滴淚劃過，我醒了。
孩子已經沒了。
其實剛知道有孩子的時候，我就猶豫過。我覺得當孩子不快樂，有媽媽也不快樂。
我不確定這個孩子是否想要出生。
就像我不確定我媽曾經懷著什麼樣的心態生出了我，是否期待我的出生。
又是怎麼看著我跌跌撞撞長到要嫁人的樣子，再毫不留地毀了我的婚禮。
16
手機上有很多來電和資訊。
我媽和宋天憬各佔一半。
我誰也不想理，通通拉黑。
我的調崗申請過得很快，我的打算是，如果宋天憬一直不肯離婚，那就算了，分居吧。
我沒有再婚的打算，反倒是他，不可能一輩子不結婚，到時候急的是他。
至于我們的財產，婚前做了財產公正，也沒什麼好分的。
出院後，為了避免遇上他們，我乾脆去了另一座城市修整，等待一個月後飛往德國。
這期間，我接到了繼父的電話，扭扭地先問我怎麼和我媽鬧彆扭了。
「是不是你媽惹你生氣了，我這就說，保證讓認識到自己的錯誤。但是叔叔作為過來人，也要說說你，你的格呢也有問題，當然，當然是你媽的問題比較大。。。但是呢。。。」
「有事說事。」
「我們現在住的房子，水電業都要了，叔叔知道你忙，要不這樣，你把錢轉給叔叔，叔叔來。以後呢可以都這麼辦。。。」
「還有呢，就是說，你弟弟的工作啊，我說了你媽媽，怎麼好找婿呢，這不是看不起你，叔叔知道你肯定有辦法的。。。」
「我媽知道嗎？」
「知道，知道，就在旁邊。」
一會兒，我就聽見我媽滿含委屈的聲音：「桑意，你怎麼把我拉黑了。」
「媽。」
我的聲音很冷，帶著一些諷刺。
「你怎麼每次都能這麼準地找到這些爛男人？」
17
我媽哭了出來。
「我還知不知道我是你媽，你一點沒小時候懂事了。」
「讓你給點錢你都不肯給，你這不管那不管，還把我拉黑，那你有本事一輩子別我媽了。」
「好的，阿姨。」
不知道為什麼，這句「阿姨」一出口，我有種在口的石頭突然碎掉的爽㊙️。
忍不住多了幾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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暗罵了一聲，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再然後，接到了生父的電話。
他依舊多年前的語氣，怒罵道：「因為你名聲壞了，你給安排個好工作。」
「陸建國，你拿什麼份和我說話？」
「畜生，我是你爹。」
傻缺，結束通話，拉黑。
之後就接到110的電話。
宋天憬因為找不到我，報警說我失蹤了。
警察找到了我，我說明況，拒絕和他們見面。
警察表示理解，但還是勸我：「有什麼況你要說清楚，那小夥子，看著蠻可憐的。」
于是我又加上他。
他第一句話就說：「桑意，我錯了。」
第二句話：「你父母的事，我都幫你理好了。」
18
口的石頭又回來了。
「宋天憬，你故意的。」
他的聲音有些虛弱，也有些得意。
「怎麼辦呢，桑意？欠我的，你還不清了。」
我撥出一口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