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姐姐,我堅持不住了,就當我二十五年前死在了媽媽肚子裡,我求求你,放過我行不行?」
堅定地甩開我的手,徹底消失在暴雪中。
我站在原地,恐慌像水一樣湧向我,我急促的息,再笨的腦子也意識到自己做了壞事。
我一直在做壞事,搶了妹妹二十多年的。
因為害怕被人嘲笑被人打,我躲在後二十多年,眼睜睜看著妹妹在深夜被放棄的理想和自由折磨得夜不能寐。
我還是個自私的姐姐,爸爸媽媽為了給我治病,每天工作十七個小時,什麼髒活累活都幹,我還會因為冷了了朝他們發脾氣。
我突然想起妹妹昨晚替我洗澡時,角掛起的笑。
那是我見過最甜的笑,比我吃的蜂都甜了好多,妹妹眼睛亮亮的,比屋頂的白熾燈還亮。
「姐姐,我要和他結婚了。」
「我這樣的人,他也願意娶我,我真的好開心。」
第3章
我在的笑裡明白,妹妹他,就像我和爸媽一樣。
可我卻因為自私的不想離開家,趕走了姐姐的人。
我是個討厭的自私的壞人,我害了妹妹,也害了爸媽。
出門前媽媽最後一句話響起在耳邊。
「當年的車怎麼沒把撞死。」
我低頭看著雪地裡凍得通紅的雙腳,腳上的拖鞋因為追妹妹早就不知道去了那裡,冷僵了磕在石頭上直冒,我也沒覺到疼痛。
好冷啊。
我後知後覺抱住自己穿著單的雙臂,抓住手中的勺子,上下牙齒撞在一起咔噠咔噠的響。
但我沒有回頭,反而沿著妹妹消失的方向繼續往前走。
啞著嗓子喊妹妹。
「福琳hellip;hellip;你回家,姐姐去福利院..姐姐再去被車撞死...你回家好不好。」
天上炸開絢麗的煙花,我已經被凍得黑紫,渾都變僵的冰塊,我突然很想念媽媽。
每個冬天都會把水燒得燙燙的,替我把腳泡暖,再給躺在暖暖被窩的我哼著我喜歡的歌。
我突然想起桌子上妹妹裝在我碗裡滿滿的,我不在家了,爸爸媽媽終于可以吃好一點,不用用饅頭鍋底的油吃。
腦子的彷彿塞了很多東西,一會是媽媽笑著說我是福星,一會是姐姐歇斯底里的大喊,太多太多畫面,我卻只能想明白一點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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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要姐姐回家,要爸爸媽媽不再累得直不起腰。
街上有小孩正在放煙花,我實在太冷了,抖個不停,搖搖晃晃走得像一隻企鵝,看見溫暖的火星我忍不住湊過去,想暖一暖自己的。
但我還沒靠近他,就被人一掌推開。
「那裡來的瘋子,大冷天不穿服在外面晃。」
我重重摔在地上,後腦勺砸在石頭上,瞬間湧出鮮,鮮和著才落下的潔白的雪,變骯髒的紅泥。
剛剛推我的人害怕地瞪大眼睛,哆嗦著手把小孩抱走遠離我。
「你自己摔的,找死別來訛我,死遠點。」
唯一溫暖的火離我遠去,我遲鈍地了頭,其實我沒有覺到疼,零下十三度的雪讓我的越發遲鈍,就連疼也覺不到了。
「對哦,我要去死...死了妹妹才能嫁給讓笑得像糖一樣的人。」
可剛剛那個人讓我死遠一點,會帶給他們麻煩,我已經給家人惹太多麻煩了,不能再讓他們費心。
我遲鈍的從地上爬起來,踉蹌的往馬路上走。
媽媽一定很想我被車撞死,等我被撞死了,們一定會開心吧。
不知道是不是上天在眷顧我,我沒走出多遠,一個開的歪歪扭扭的貨車直直朝我衝來,我恐懼地瞪著那個像太一樣的大燈。
「砰!」
沉悶的響聲後,我只覺得死死纏著我的寒冷離我遠去,我輕輕的飄起來,看見一個遠去的紅車燈,還有倒飛出去模糊的。
第4章
我飄過去,看著死不瞑目的殘破,忽然意識到這就是自己。
「好醜啊。」
我嫌棄的開口,看著這渾皮都被凍得烏紫的尸,貨車的衝擊太大了,讓我整個四肢都扭曲的散落在四周,斷掉的白骨頭刺破,固執地在空氣中。
冒著熱氣的流在地上不過十幾秒,就凝結褐的塊,我出手想去拿尸手上的勺子。
這是妹妹買給我的,每次我用這個勺子自己吃飯,就算灑得地上桌子到都是飯,都會在一旁笑瞇瞇給我鼓掌。
「姐姐好厲害,會自己吃飯了。」
但我怎麼也拿不到這個勺子,我的手穿過了每個到的品,我憋紅了一張臉,急出了眼淚,沒忍住喊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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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媽媽。」
剎那間我眼前一花,回到了那間小小的出租屋。
我一時間忘記了那個勺子,著急的圍著坐在沙發上抹眼淚的媽媽說話。
「媽媽,我被車撞死啦,妹妹不用離家出走了,你快把妹妹找回來。」
但不管我怎麼大聲說話,媽媽都聽不見,哭了一會,把桌子上的沒吃完的小心翼翼收起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