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帶著我好哥們兒來捉是幾個意思啊?」
「你們倆不會是早就勾搭在一起了吧?」
祝野衝過去,一拳招呼在了周曄臉上。
「好好說話,別扯人家爸媽!」
「我如果和簡妮早就勾搭在一起,我不得好死!」
「但你和林卻是早就攪和在一起了。」
「上次簡妮發燒mdash;mdash;」
周曄立刻大吼制止:
「你給我閉!」
「你還是不是我哥們兒了?」
「簡妮,咱們吵來吵去也沒意思,你就想想你爸媽吧?」
「小地方的父母傳統,他們知道你不結婚了能得了?」
「你媽高你爸有腦梗,你敢開這個口?」
「你和我睡了三年,耗到二十九了,你沒嫁出去,他們得了?!」
「老兩口還指你在大城市裡高嫁呢!」
「大不了我答應你,我跟你回去吃壩壩宴行了吧?」
「再鬧,我就煩了啊。」
我盯著他汙的臉。
這個男人真髒。
我緩緩踩著地上的香蕉,一點點、用力碾得稀爛。
我強忍怒火,湊到周曄耳邊,小聲道:
「既然分手了,我就跟你說點實話吧。」
「跟你睡了三年,我一次高都沒有。」
「因為你的床技真是爛了。」
「還有,你那 MAC 尺寸的,就不要大聲說話了。」
「五分鐘的時長,也不配。」
「趕找個男科的專家看看吧,做個手,沒準還有救。」
「你大機率有克氏綜合徵。」
「別聽林得歡,人才懂人,也是裝的。」
周曄氣得一臉煞白,連聲音都在抖:
「妮妮,我知道你生氣,故意這麼說的對不對?」
「每次親熱後,你都會誇我是全世界最厲害的男人。」
我不留面地諷刺道:
「真正厲害的男人都是四十分鍾起步。」
「人早就累癱了,哪裡還需要費力哄他?」
「哄你,不過是怕你自卑難堪,下不來臺。」
「基本的睡覺禮儀我還是有的。」
周曄咬著下,眼淚都快出來了,他爬過來想抱我的。
祝野一把推開他,拉著我就走了。
「你別和他糾纏了,這麼石錘了他還想狡辯。」
「你們合住的房子碼是 7788123#吧?」
「我給你找個搬家的,一個小時就能把你所有的打包收拾好。」
Advertisement
「你放心不會丟任何東西,全部過程都有監控。」
我疲憊不堪地點了點頭。
祝野把我送回了老破小。
我的小房子只有四十平,佈置得再溫馨,也掩蓋不了它老舊、仄的本質。
首付 80W,爸媽的棺材本全掏出來 60W,我自己湊了 20W。
每月還貸好幾千,得還 20 年。
這,才是我來到這個城市,最初的模樣。
06.
坐在沙發上,我的心像死了一樣平靜。
一個星期後,就要舉行婚禮了。
請柬喜糖都發出去了。
老家的親人都知道。
按照原計劃,明天中午應該和周曄回老家,能趕上晚飯。
爸媽安排了壩壩宴,算是方家的婚宴。
但周曄一直磨蹭著不想去。
他覺得壩壩宴髒死了。
「在天翻飛鍋鏟,現炒現吃,神經病吧?!」
「廚師和工作人員有健康證沒?有經營許可證沒?」
「怎麼確保食安全可靠?」
「你們川菜又油膩又辛辣,我吃不下。」
「別說我爸媽了,我都不想去。」
「時間太了,我折騰不起,我還要值班呢。」
「而且我們這邊加拿大、瑞士的親戚都回國了,連我爺爺都出院了,就等著看我娶媳婦兒呢。」
「你也趕給你爸媽買幾好點的服首飾啥的,婚禮上,你讓你爸媽別多啊,我沒給親戚說你家開包子店的,我說你爸媽是烘焙主理人。」
hellip;hellip;
我和周曄在一起三年,我從不作妖,從不主要禮要包。
他喝醉了,我去接,還得煮好醒酒湯。
他不喜歡曬太,也不喜歡運,把皮護得跟金疙瘩一樣。
還總讓我曬點太,會老得快。
可他不知道,我最的就是。
我的有了,就像在充電一樣,讓我活力滿滿。
我自己去爬山健運,因為我知道人年紀大了,如果沒有一個健康的,懷孕會很難。
我知道他是不是有點曖昧的小心思,我也從不過問。
年男,誰又敢說自己清清白白?
只要不突破底線就好。
談婚論嫁,他媽象徵地問我彩禮三金。
我說我們四川那邊,沒有要彩禮的風俗,我怕他們嘲諷我爸媽賣兒。
Advertisement
但周曄家全款買的大平層,我把所有的積蓄都砸進去。
忙了整整一年,裝了周曄最喜歡的冷淡風。
只為了以後住得理直氣壯。
高嫁吞針我知道。
但我就是想要大城市的戶口,想要孩子一出生就贏在起跑線上。
住大房子,讀好學校,看病不用託人找關係才能找到好醫生。
我想要孩子一睜眼,就過上幸福的人生。
不用像我一樣,全家拼命託舉,也就託舉一個老破小,父母還要被人瞧不起。
而且周曄白個高大眼睛,不管生男孩孩,孩子都會很漂亮。
我一直都知道,結婚不是找自己的人,而是找孩子的父親。
,是排在婚姻需求的最末尾。
我這個小鎮青年的目的就是和大城市的優質男人結婚。
其實男之間不過就那點事。
得不到的在,被偏的有恃無恐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