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蘊倒在地,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無用!
除了在床上氣點,其他時候都是一個慫貨!
謝景珩已經只剩下最後一口氣。
他艱難地朝我看來。
皇后淚珠漣漣:「就是這對賤人害得你,珩兒放心,母后讓先走一步,去黃泉路上等你。」
「還有鳴玉,母後知道你捨不得,母后屆時讓給你陪葬,必不會讓你黃泉路上孤單。」
便在這時,顧蘊突然倒地,渾搐,口吐黑。
太醫忙上前搭脈。
「他也中毒了,跟太子殿下所中之毒一模一樣。」
顧蘊死死睜大眼睛,一瞬不瞬地看著我。
我只得手忙腳地爬過去,托起他的頭不住搖晃。
「兄長,兄長,你這是怎麼了?」
「兄長,你千萬不能死啊!」
我抱著他的頭,埋在他脖頸間嗚嗚地哭。
趁機低聲道。
「屠我娘親全族,是你親自帶人做的,對嗎?」
「你該死!」
「早該死了!」
顧蘊裡的湧得更厲害了。
謝景珩艱難地偏頭,朝我們這邊看來。
我只得把顧蘊一扔,又爬到他邊。
額頭抵住他的手,淚珠滾滾。
語出驚人:「殿下,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害殿下。」
「我有孕了!」
「我有了你的孩子,我怎麼會害你呢?」
9
謝景珩撐著最後一口氣開口。
「你真的……」
我握著他的手放在自己小腹上。
「殿下,你不能死。」
「你還沒有看到我們的孩子出世呢。」
他出一笑容:「太……太好了。」
他看向皇后:「父……皇,母……母後,不要為難……們。」
他死了。
死前做了一回好人。
保住了我跟鳴玉的命。
顧蘊也死了。
他也做了好人。
他是顧家唯一的嫡子,深顧明山看重。他的死,暫時洗清了顧家和我上的嫌疑。
太醫為我診脈,我確實懷有兩個月孕,算算日子,就是在謝景珩下江南之前。
帝后也不是那麼好糊弄的。
他們仔細查了謝景珩的蹤跡,他的太監還有楚雪堂都能為我作證,他去江南之前的確見過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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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們獨一室,待了兩個時辰。
況且我一向深居簡出,本沒有接外男的機會。
肚子裡這個孩子,只可能是謝景珩的。
皇后問我:「既你已有孕,此前為何不說?」
我跪地陳:「此前是我任了。我對殿下一往深,只期盼他能回我以全心的。」
「他卻要退婚另娶,我心如死灰。」
「自所教養不允許我用孩子為武來獲取夫君的垂憐……」
「是我錯了!」
我哭得幾乎暈厥,痛苦地捂住肚子。
皇后側嬤嬤趕道:「娘娘,孩子要。」
皇后將我留在坤寧宮,日常飲食用藥親自監督。
鳴玉也被留在了宮中。
「珩兒保了你命,既如此,你便留下來一輩子陪著他吧。」
上位者輕輕一句,便定了子的一世。
因宮伺候得不如意,青黛被召喚宮。
瘦了許多,上有不傷。
見了我,眼淚瞬間就下來了。
「小姐您還好好地活著,太好了。」
我咬牙切齒:「顧明山做的?」
青黛用力遮掩傷口:「奴婢一點兒都不疼。」
「顧明山已經懷疑你了,小姐您一定要小心。」
「他現在還不會殺我。」
「為何?」
「他捨不得我肚子裡的孩子。」
這個孩子名義上是顧家的外孫,若他是個男孩,將來了儲君,顧家的地位更是非比尋常。
他一生鉆營權,豈會捨得這樣的機會。
當日晚間,鳴玉來找我。
說:「老妹兒,就是你幹的,對不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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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警惕看,不說話。
拍拍我的肩。
「老妹兒是個狠人吶,姐佩服你。」
「我早就想整死他,沒殺過人,沒這個膽兒吶。」
「這樣的渣男,活該下地獄去。」
我疑:「你不喜歡他?」
「呸!家裡有未婚妻還出來搞,誰稀罕這樣的爛黃瓜吶,我可是社會主義五講四大好青年。我說一夫一妻就是想讓他知難而退。」
「誰想到他整這一齣出的,還把我困這兒了。」
「一沒空調二沒手機,真是夠夠的。」
發洩了一通,皺著眉:「你現在母憑子貴,是金疙瘩。」
「但你留點神,我看皇帝皇后不好糊弄,怕是會卸磨殺驢,老妹兒你要早做打算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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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有狼後有虎。
眼下看似風平浪靜,實則暗流洶湧。
青黛很急:「小姐,咱們要怎麼辦?」
「我讓你在顧家辦的事,辦好了嗎?」
「嗯!」
「再等一個時機吧!」
時機很快就來了。
三日後,顧明山跟皇帝請求見我一面。
父相見,人之常。
皇帝允了。
人到中年,唯一的兒子喪命。
他當是日日煎熬,夜夜錐心。
短短一個多月,一下便從四十如許儒雅中年男人,斷崖衰老為六七十老叟。
背都快不直了。
宮們遠遠站在涼亭外。
他拄著柺杖,恨不得用眼神將我撕個碎。
「是你幹的,蘊兒是你害死的,對不對?」
我爽快承認了:「對啊!」
他理智盡失,舉起柺杖:「殺了你,我要殺了你這個毒婦。」
我不避讓,反而將微微隆起的腹部往前送了送。
「來,朝這打!」
「這裡面可是顧蘊的孩子,你的孫子喲。」
顧明山作一頓,一個踉蹌,往前幾步摔了個狗啃泥。
「你胡說八道什麼?」
「顧相沒察覺嗎?顧蘊對我太好,護太過。」
「他對其他三個妹妹可沒有如此。」
我帶著笑意,低聲說:「因為我告訴了他,我不是他的嫡親妹妹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