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「他被我迷得神魂顛倒,被我慫恿給太子下毒,想讓自己的孩子登上皇位。」
「如此,將來好住你這個父親!」
「他對你不滿已經很久了,虧你還以為自己是他心中的大山呢。」
顧明山眼睛瞪大,怒道:「賤人,你這個賤人!」
「我要殺了你,我要殺了你!」
「噓……」
「顧相小聲些,難道你想讓合宮的人都知道,我腹中的不是先太子的孩子,而是顧蘊的孩子?」
「屆時陛下和皇后娘娘會怎樣?」
「顧相,這可是您兒子在這世間唯一的脈,或許也是顧家唯一的脈,畢竟您年紀這麼大了,想必也不能生了。」
「您確定要親手掐斷嗎?」
11
顧明山氣息如牛。
「我不信,你定是在騙我。」
我彎腰去扶他:「那我現在便送顧相去陛下那兒,您親自跟他揭穿我的真面目!」
顧明山的🐻口劇烈地起伏著。
良久,他「哈哈哈」笑起來。
「想不到我顧明山此生機關算盡,竟然被你一個苗疆賤拿!」
我扶著他起來,笑靨如花。
「那就請父親以後幫扶我這個顧家的兒,助我腹中孩子登上大位。」
顧明山一瘸一拐地走了。
青黛眼圈發紅:「小姐,您準備就這麼放過他?」
「你說,他現在是開心還是傷心?」
「當是又恨又慶幸,畢竟您腹中真的可能是顧家的脈。」
我要讓他以為自己柳暗花明又一村時,再度陷絕境。
且還不能反抗,只能忍。
目送他離開皇宮,我立馬拿出這兩年來搜羅的顧明山各種犯罪實證,以及他多年前曾南下苗疆,與醫結緣的證據,叩見皇帝。
皇帝臉沉莫辨。
「他為何要揭發自己的親生父親?」
「今日臣與他發生爭吵,他說,臣猜測,他便是害死太子殿下之人。」我淚如滾珠,「臣對殿下一往深,更不想將來腹中孩子出生,就外祖鉗制……」
「兒臣心中其實早有猜測,可他是父親,臣實在不忍心……可今日他的那些言語,分明是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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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還請父皇看在臣和腹中孩兒的份上,留父親一條命……」
這些年顧家在朝堂的勢力盤錯節。
甚至連皇宮之中都有顧明山不釘子。
皇帝心中已有不滿,否則戶部侍郎之位為何遲遲沒有敲定?
若我真的誕下皇長孫,將來立為太子,顧家勢力恐怕越發坐大。
眼下,便是將顧家連拔起的最好時機。
過去的兩年多,其實我也有其他的機會,將顧明山毒死。
可那樣太便宜他。
如若他清清白白,頂著丞相的名頭死去,死後還朝廷封賞,後輩供奉。
那我無聲無息死在苗疆的娘親和鄉親們算什麼呢?
我要將他拽下高臺,人人唾棄。
讓他臭名昭著,敗名裂。
皇帝很快手查顧明山,我提供的都是實證。
數年前他也確實下過南疆。
大理寺卿提審他,讓他親口承認自己刺殺、貪贓枉法、殺害同僚、結黨營私、刺殺太子等罪行。。。。
他卻只是哈哈大笑。
一邊笑一邊說:「好,好啊!」
「不愧是我顧明山教出來的孩子。」
青黛問我:「小姐,您就不怕他說出您的世還有跟顧蘊的私?」
12
「我在賭!」
賭他不敢拿顧家這點可能的脈冒險。
將我拉下水,並不能抵消他的罪過。
只會讓帝后震怒,將我一同斬殺。
緘口不言,反而能保住我腹中有可能的顧蘊骨。
「若是賭輸了呢?」
「那便願賭服輸。」夏日日頭很烈,我微微瞇著眼睛,從客棧二樓窗戶看向菜市口的方向,「用我的命,來換他敗名裂,落地斬🔪。」
「這一局,我也不算虧。」
如此便能早日去地下見娘親。
我想念,已經很久很久了。
我賭贏了。
顧明山還是捨不得這一點點的可能。
我隆起的小腹,你的父親到底是誰,其實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,你的母親是我!
押送顧明山的囚車出現了。
爛菜葉、臭蛋、隔夜的泔水,都往他上招呼。
那些昔日戴他追捧他畏懼他的人,此刻用最惡毒的話語在咒罵他。
他瘦骨嶙峋,低著頭一言不發。
行刑之前,我得皇帝首肯,可以與他說幾句話。
這一次,我站著,他跪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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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父親大人,可還有話要說?」
他的目落在我的小腹上,扯出一個笑容:「好好把孩子養大!」
我傾過去,附在他耳邊,低聲說:
「顧明山,其實這個孩子跟顧蘊一點關係也沒有。」
「你們顧家從你這兒,就要斷後啦!」
顧明山眼睛忽地瞪大,發了瘋一般掙扎著要來撞我。
「我殺了你。」
「我殺了你這個賤婦,我弄死你腹中的孽種。」
我早有防備,退後幾步,一臉,淚水漣漣。
「父親,我就知道你不會原諒我……」
監斬的是楚雪堂。
因為賜婚事件,他對謝景珩稍有芥。
可謝景珩死在了兩人最深的時候,是以他也很恨顧明山。
眼看顧明山發瘋,他快步走過來,扯了塊破布塞他裡。
然後看看日頭,漠然道:「時辰差不多了,斬了吧!」
劊子手手起刀落。
顧明山的頭顱「咕嚕嚕」滾到我腳邊,眼睛還死死瞪著我。
鮮紅的似是後知後覺一般湧出,染紅了我鞋跟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