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懷瑾說:「他們因為我們婚約的事,吵了很多次。那陣子爸和羅阿姨走到了一起,回到家裡就經常和媽吵架。」
「他們以為我不知道。發現他們離婚之後,我格外注意他們的反常行為。」
我了兜,想起自己早就戒菸了:「這些我都知道。」
14
和他一樣。
我也在觀察家裡細微的變化。
當時的異常太明顯了。
我心沒那麼大,做不了睜眼瞎。
程懷瑾恨上了程伯伯。
認定程伯伯是施害者,覃伯母是害者。
我則是覺得。
我才是導致程家破碎的主要原因。
程懷瑾近乎自毀地與程伯伯對抗時。
我修改志願,遠走他鄉。
想到這,我寬他:「那會我們都想得太簡單了,夫妻間的矛盾,從來不是一件事能引的。」
這是我遠走後的第二年。
覃伯母對我說的。
說:「我之所以頻繁提起你們的婚約,不是因為不喜歡你,而是因為我對婚後的狀態很不滿。」
說他們那一代人結婚太早。
用覃伯母的話來說,其實 30 歲都還是小孩,何況二十出頭,自己還是孩子就做了爸爸媽媽。
生活一團,本停不下來思考。
將近四十歲,突然發現自己各方面才能不比程伯伯差。
但所獲得的資源遠不如程伯伯厚!
許多事,好像都要經過程伯伯的同意才能進行。
意識到自己的不快樂,因為在家裡的話語權太低了。
手機通話時,我們都看不到對方的臉。
心理力減,便能暢所言。
在通話裡敞開了說:「我不贊同你們年紀太小就定下婚事,但他總是聽不進我的想法,覺得我看不上你的行為太勢利。我在意的很多事都得不到肯定,我們吵得一次比一次厲害,吵架會消耗能量,消耗分。」
「當時我們倆都很累,所以最終選擇了離婚這條路。」
隨著財產分割,覃伯母開始發展的事業,正向的回饋令的狀態前所未有的好起來。
直到我們高中畢業。
程伯伯和離異的周阿姨越走越近。
幾十年的夫妻,覃伯母從來沒想過會和程伯伯真正分開。
所以他們那段時間又吵得很兇。
程懷瑾得知程伯伯要另娶他人,因此崩潰,怎麼也無法原諒程伯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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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後來,覃伯母對我說:
「我們沒有接多久就結婚了,三觀不合以及對對方的偏見,註定會留下憾。」
「但這不是你們造的,只是我們夫妻之間的問題。」
「現在我已經調整過來了,也開始了新的生活,但突然發現,你和阿瑾好像都因此到了傷害。」
哽咽道:「知知,伯母格不太好,你剛來那會兒我因為婚約的事,看你很不順眼,但看著你一天天長大,伯母早就把你當兒了。」
那天我在宿捨的廁所裡泣不聲。
整整一年。
我都在渾渾噩噩地忙。
整個世界都好像蒙上一層散不開的霧。
每天都在想家,想回又不敢回。
染上壞習慣,一天好幾煙。
東西也學不進去。
好在,那天之後我又活過來了。
不出門的我破天荒地出去逛街。
頂著紅腫的眼睛,去理髮店剃了個頭。
不知道理髮師誤會了什麼,邊剃邊安我,還背過去抹眼淚。
一直戒不掉的煙也戒了。
15
程懷瑾問我:「你為什麼會突然回來?」
一切說來,我的語氣前所未有的輕鬆:「為了工作,還能為了什麼?」
對上他約失落的眼神。
我忽然意識到。
對過去耿耿于懷的人明顯是他。
看不,捨不下。
這些都是他的緒。
在沒見到我之前。
他只能靠以前對我的了解來推斷。
才會以為我還喜歡著他。
一次次試探想知道我喜不喜歡他。
但結果應該和他心裡不一致。
甚至是他抗拒的結果。
今晚的坦白局,安排得有些微妙。
我和梁聿川在外面說話。
程懷瑾就在視窗看著。
危機讓他迫切地想消除我和他之間的隔閡。
所以他開始向我坦白過去的心路歷程。
只是他沒料到,我非但沒過去安他,還說起了自己的經歷。
一樣的心事重重,不比他想得,甚至還因此耗了很久。
他以為提起過去,能讓我……憐惜他?
結果,我以一種輕鬆、早已過去的語氣迅速結束話題。
為什麼要讓我憐惜他?
因為……他在製造一個適合接近我的機會。
顯然,這不符合他不喜歡我的表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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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許,他喜歡我!
答案出現的瞬間,我恍然大悟……
原來他人的暗,真的能被當事人知到。
等他收拾好緒,再次開口。
「你能不能……」
沒等他點明。
我率先打斷了他要說的話。
「不行。」
「來來回回地跑也太累了。」
「我先去休息了。」
不管他想要什麼。
通通都是不行這個回答。
因為我是他妹妹。
上不上戶口是次要。
重要的是這個訊息已經傳出去。
最重要的是。
我早就調整過來了。
對他真的沒有超出的。
無法回應他的要求。
16
意識到程懷瑾可能喜歡我之後。
我也沒慌。
全心投工作中。
隔了大概一個月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