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顧澤川結婚四年一直都沒有孩子,他說要跟我離婚。
我問他離婚原因是因為沒有孩子還是因為葉舒嵐。
長久的沉默後,他低沉的聲音裡帶著一疲憊:「舒嵐回國了,我不想瞞你。現在....很需要我。」
「那我呢?顧澤川,我怎麼辦?」
他鬆了鬆領帶,這個作我太悉了,每當他到煩躁時都會這樣。
「反正你也早就知道我跟的事了。」他角扯出一個苦笑,「現在分開,對我們都好。」
他像在跟我談生意,「房子、車子、錢,都給你。只要你簽字。」
「這些本來就是我的。顧太太的份也是。」我假裝平靜,繼續畫我的畫,「我不同意離婚。」
「陸荷焉,你還要自欺欺人到什麼時候?」他突然俯,修長的手指鉗住我的下,強迫我直視他的眼睛,「這幾年我對你的好,都是裝的!我的人是舒嵐,從來都是!」
他一字一頓,眼睛裡面沒有往日的溫,只有令我陌生的決絕。
我猛地掙開他的手,「我說了我不同意離婚!」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出奇地平靜,「顧澤川,你搞清楚你現在還是我的丈夫,你和葉舒嵐,這出軌。」
顧澤川冷笑一聲,不想再跟我爭吵,他摔門而去,隨後是轎車引擎的咆哮聲劃破夜空。
1
三天後他的書帶人來收拾他的東西。
「太太。」書站在玄關,拘謹地推了推眼鏡,「顧總吩咐我們來取些東西。」
我問書,「他人呢?他自己怎麼不來?」
「顧總最近很忙,他...搬去梅嶺路住了。他說要跟葉小姐......」
憤怒衝上心頭,我立馬驅車去了梅嶺路。
梅嶺路的別墅是去年顧澤川送我的結婚紀念日禮。
顧澤川有那麼多房子葉舒嵐偏偏要這棟,因為說喜歡別墅前片的藍花楹。
電子鎖發出刺耳的提示音,大門碼已經被改了。
「顧澤川!」我的拳頭砸在大門上,指節很快泛紅。
門開了,葉舒嵐站在門,真吊帶鬆鬆垮垮地掛在肩上,出大片雪白的,黑髮像海藻般垂到前,鎖骨還有未消退的紅痕。
「我丈夫呢?」我的聲音發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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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陸老師。」微微睜大眼睛,手指無意識地繞著髮梢,「澤川去公司了,您有事嗎?」
「那你為什麼在這裡?知不知道這是我的房子,你私闖民宅?」
葉舒嵐的眼眶瞬間紅了,咬著下,聲音輕得像羽:「這是...這是我和澤川的家啊。」
說著,一滴淚恰到好地落。
好一個演技派。
我打電話給別墅管家。
「我的房子被人非法侵佔了,立刻帶人過來給我把這個人趕出去!」
管家在電話裡很為難地支吾。
刺耳的剎車聲打斷了電話。
顧澤川大步走來,阿瑪尼西裝裹著寒風,一把將葉舒嵐護在後。
「陸荷焉!」他推了我一把,我踉蹌著後退,高跟鞋崴在臺階上,鑽心的疼痛從腳踝直竄上太,「你發什麼瘋?」
葉舒嵐適時啜泣起來,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。顧澤川立刻低頭吻發頂。
「在我報警之前,立刻離開。」他的聲音冷得像冰,「離婚協議我的律師會準備好,你有什麼條件儘管提。」
也許是急火攻心,顧澤川的聲音像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傳來,我突然眼前發黑,重重的摔在地上,竟覺不到一點疼。
在陷黑暗前,我恍惚看見顧澤川驚慌失措的臉。
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醫院,只看見母親紅腫的眼睛和婆婆梅姿繃的側臉。
正對著電話那頭厲聲呵斥:「...現在立刻給我滾來醫院!顧家的臉都讓你丟盡了!」
「荷焉!」看見我醒了,母親抖的手上我的臉,「你嚇死媽媽了...」
我想說話,卻只發出嘶啞的氣音。梅姿快步走來,親手將吸管杯遞到我邊。溫水過嚨的瞬間,覺一陣心酸。
「荷焉,你要當媽媽了。」梅姿的聲音罕見得。
這句話像記悶雷炸在耳畔。我下意識上平坦的小腹,難以置信地看向梅姿。
「媽...」我哽咽著看向梅姿,「澤川他...」
「媽知道你的委屈,你放心,你爸跟我一定會給你撐腰。」握住我的手。
「媽...」淚水瞬間決堤,「澤川...他要跟我離婚,他和葉舒嵐...」
「媽都知道…那個混賬被董事會去問話了。」掏出手機,螢幕上是顧氏票暴跌的新聞,「今早有人匿名料他出軌重婚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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病房門突然被推開。顧澤川西裝凌地衝進來,左臉赫然有道掌印。他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份搞砸的合同:「是你的料?」
梅姿抓起花瓶砸過去,碎瓷在他腳邊炸開。
「畜生!荷焉懷著孕暈倒,你第一句話就是這個?」
2
第一次見到顧澤川時,我二十三歲,剛從院畢業,在一所中學當老師。
王阿姨眉飛舞地介紹:「顧家獨子,剛從國留學回來,長得可俊了!」
「顧家就希兒子找個工作安穩文靜漂亮的,家室什麼的,人家不在乎的。」
赴約時我著車窗外飛馳而過的景,心裡毫無波瀾。
父親去世後,母親一個人拉扯我長大,最大的心願就是我能嫁個好人家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