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能因小失大啊,咱們金子謠是可以嫁給市長兒子的,一個村長兒子,還是獨眼的兒子,怎麼配得上咱金子謠。」
「我說你,咱就這一次騰飛的機會,千萬別再干涉了。」
「不管你怎麼說,我絕不會同意金子謠去村長家!我要跟市長做親家!」
爸爸就是這麼的單純。
就是這麼的天真。
他也不想想自己的兒長得什麼樣,也不想想自己家裡什麼況。
我每天所有的心思都在學習上,本沒有時間打扮自己,也沒有時間跟人結,哪有人不知好歹找上來跟我表白的。
那個蘋果手機,不過是我這三年來從牙裡摳出來的錢買的二手貨。
就是為了躲過今天這一劫的。
看啊。
只要畫的餅夠大。
爸媽就不會眼饞現下的利益。
想起上輩子,爸媽為了阻止我遠嫁,向男朋友提出五百萬彩禮的時候,我怎麼就沒想想自己什麼條件呢,哪個傻子會花五百萬去娶個沒錢沒家世的扶弟魔,竟然還偏信了爸媽弟弟給我洗的腦。
「妮子啊,五百萬是為了你好,你這麼好看這麼能幹,多錢彩禮都是應該的。」
「那個男的如果心裡有你,就會想方設法去掙這五百萬。」
「你想想你一輩子給人家生兒育當牛做馬,怎麼就不值五百萬了!」
現在回想爸媽說過的話。
就好笑的。
和現在一樣好笑。
9
大學聯考後。
我核對了分數。
隨之義無反顧踏上了去北京的路。
八月份,我順利拿到了錄取通知書。
九月份,我帶著暑假打工賺的錢功學。
我告訴爸媽,今後都不需要他們給我打錢了,我可以勤工儉學,讓他們安心等我畢業工作後回報他們。
他們心安理得的接納了這一切。
毫不擔心我在外面吃的好不好、喝的好不好,由南變北的日子過的習慣不習慣。
而我。
也終于合上了自己的記賬本。
記賬本裡記錄的是十八歲之前,我花過用過所屬于父母的每一筆錢。
時期,我每天啃三個饅頭三塊紅薯。
初高時期,我每個月兩百塊的生活費。
按照如今的價,合計起來不過兩萬塊錢。
這兩萬塊算上利息,算上通貨膨脹,回報給父母最多五萬塊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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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萬這個數字,在我心中牢記著。
只等有朝一日還給了他們。
能與他們再無瓜葛。
「妮啊,你現在大二了,應該能夠拿到獎學金吧。」
「我聽你嬸說,好學校裡的獎學金數目也不。」
「還有,你現在談了嗎?是市長兒子不?他每個月給你多生活費?」
國中的時候,我每每打電話回去,都是哄著爸媽給我生活費。
媽媽早就已經聽出味兒了,為了能給我幾次生活費,已經不願意再接我的電話。
高中時期便不用提了,我的生活費要的十分艱難。
現在上大學。
我不需要他們給生活費了。
反而給我打電話的次數殷勤了起來。
我知道,他們是怕我翅膀了,就此飛了。
為了順利讀完書。
我只好從獎學金裡摳出來一點錢給他們。
又從勤工儉學裡摳出來一點錢給他們。
不管多。
只要將錢打給他們了。
總能讓他們消停一陣。
只是父母的貪心程度,並非是我一個正在讀大學的學生可以負擔得起的。
短短兩年時間。
那五萬塊。
我竟然已經還清了。
看著賬本上已經抹平了的數字。
我臉上浮起了一抹笑。
那是對自我救贖功的喜悅。
不管爸媽認不認。
但于我而言。
以後,我將和他們之間,再無瓜葛。
10
大二結束。
我參加了強軍計劃。
層層篩選下,作為全校唯一一名符合條件的生,我功伍,為了一名義務兵。
新兵訓練營裡,我們無法與外界聯絡,外界也無法與我聯絡。
偶爾一次休假。
我也懶得回應父母的擾。
該如何學習就如何學習。
該如何生活就如何生活。
當同期新兵因為高強度的能訓練而怨聲載道時,只有我一個人每天笑盈盈的。
室友說我是天生的樂觀派。
但他們不知道。
軍營的生活對我來說簡直是這輩子我到最舒適最溫暖的地方了。
我不用提心吊膽的擔心父母不讓我上學。
我也不用去愁,這一頓吃飽了下一頓飯應該怎麼辦。
我更加不用承欠父母債款的心理力。
這裡天天都有飯吃,頓頓都能三菜一湯。
這裡是封閉式管理,誰都沒辦法進來找我的麻煩。
我只管好吃好喝,好好睡覺,好好鍛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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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所面對的大家,吃一樣的東西,睡一樣的床,不存在別歧視,也不存在高低貴賤。
在這裡,人人平等。
我到了前所未有的尊重。
那段求學時裡。
我因不想承來自同學老師憐憫的目。
每天都是等食堂沒人了才去撿一口吃的。
我也不想在經期時因沾染了鮮紅而被同學嘲笑。
總是小心翼翼用棉布包裹了一層又一層做衛生棉用。
可我越是掩藏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