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良久，周恆才離開。
當夜，太醫院送來了許多藥膏，我都賞給了姜楹。
4.
翌日一早，太后差人來請我。
我並未立刻，等到用過午膳才過去。
周恆要立我為後時，朝臣反對，太后卻為我說話。
我原以為是喜歡我的。
直至陳貴妃宮，我才知道只是在忍。
不想因為我與周恒生了嫌隙。
在等，等周恆厭倦我，等我跳設好的圈套。
陳意雲宮那日，太后便讓我在外頭候著。
耗盡我的耐心，讓我聽到與陳意雲的談話。
嫌我出江湖，沒有世家貴的做派。
怪我不懂事，讓周恆空置後宮、膝下無子。
我自然不願氣，當即離去。
可偏偏陳意雲在我舞劍發洩時撞了上來。
我收了劍，卻說我傷了。
太后斥我日舞刀弄劍，沒個皇后的樣子。
周恆則一臉失地看向我，他說：
「你的劍從不會誤傷人。」
「朕說過，此生只你一人，那為何不信朕，要去傷意雲？」
他認定，我將陳意雲當敵人。
我百口莫辯。
失落中，我看到太后雙眼一閃而過的喜。
......
回過神時，太后正殿外仍關著門。
「既然太后今日有事，那本宮下次再來。」
話音剛落，門就開了。
太后正在座上飲茶，茶盞被其重重撂下。
「皇后這子還是這麼急。」
5.
「再急也比不過陳貴妃。」
我將話還給太后，「不過也太急了，反倒害了自己。」
太后氣得不輕，我徑直走到座位旁坐下。
我終于明白昔日太后與陳意雲三言兩語將我惹怒的㊙️。
「意雲也是為皇上著想，為哀家分憂。」
「堂堂天子，日為一個份低微的宮扮太監，還讓宮裡上下都陪他玩這過家家酒，何統！」
我且笑不語。
「虧你還笑得出來。」太后訓道。
「為皇后，打理後宮、勸誡皇上是你的責任。」
「後宮空置，皇上膝下無子，如今還跟宮糾纏不清，是你失責！」
我也不氣，只是覺得好笑。
「我若真有手段，也不至于為太后您的手下敗將。」
「太后手段高超，當年對我如何，如今只需故技重施即可。」
太后氣極，拿起茶盞就朝我丟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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碎瓷片和熱茶在腳邊炸開，濺得到都是。
「當初你若早早地懂事，哀家又何須大費周章？」
「你份低微，能做皇后已是前世修來的福分。」
「皇上坐擁六宮，怎麼可能此生獨你一個？連最基本的大度都做不到，你本不配做皇后。」
任憑如何說，我心都毫無波瀾。
「太后覺得我不配，那便讓皇上廢了我。」
我起行禮離開。
「你當真以為哀家不敢嗎？」
太后憤怒的聲音從後傳來。
我沒有回頭，卻在殿外撞見了周恆。
他應該是來給太后請安的，也不知道在外面站了多久。
6.
忘了有多久沒在周恆臉上看到這樣的神。
他看著我，一如我劫獄救他時。
我為他擋刀，他抱住我，目也是這般。
震驚，心疼。
他想開口，我不想聽。
我沉默地福行禮，準備離開。
手被他抓住，人被他拉回來。
「你同母後說的……是什麼事？」周恆問我。
「都過去了，皇上不必關心。」
「那些藥膏，為何都給姜楹？」他又問道。
「很擔心皇上雙膝的舊患，讓多備著也是好的。不然下次皇上舊疾復發，了旁人的就不好了。」
我依舊是帶著笑，但語氣卻提不起緒。
做戲原來也是耗氣神的。
周恆本還想說些什麼，我先一步回手，揚長而去。
......
回宮的路上，我遇到了姜楹。
在花房當值，手裡捧著一盆蘭花。
「皇后娘娘。」
姜楹見了我，出笑臉，眉眼彎彎。
「多謝娘娘送來的藥，我想那些應該夠他用一段時間了。」
「能幫到他就好。」我應道。
「這花要送到哪裡？」
「給娘娘的。各宮都要送，我特地挑了最好的給您。」
姜楹說著，朝我晃晃手裡的蘭花。
笑比花更燦爛。
真好。
餘裡有影闖，一抹明黃很是刺眼。
7.
我與姜楹一同回到宮裡。
蘭花被放在院中，一旁的花燈吸引了姜楹的目。
是去年上元節前周恆為我做的。
他誤會我有意傷陳意雲後為我做的。
周恆知道我不願見他，只開了半邊門將宮燈遞進來。
緻繁華的宮燈上，是他傷痕累累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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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向黎，你就原諒朕好不好？」
「今年你也不想朕一個人孤零零地去看花燈吧？」
我與周恆是在上元節相識。
他答應過我，每年都會陪我去宮外看花燈、猜燈謎。
去年上元節，我原諒了周恆。
宮燈被我親手掛在院子裡。
可半路，我們遇到了陳意雲。
與僕人走散，被流氓拖進暗巷。
事太過巧合，可週恆信了。
他丟下我，任由我在人來人往的街道上等他。
孤零零的那個人了我。
周恆讓暗衛趕退了流氓，親自送陳意雲回府。
至于我，我是被暗衛護送回宮的。
第二日一早，周恆便來我宮裡。
原來是陳意雲因昨夜一事名聲損，一心要自盡。
太后為了護，提出讓陳意雲宮為妃，以平風波。
周恆答應了，他說：
「我與意雲有名無實，只是權宜之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