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「向黎,日後意雲宮你要多多關心。」
......
「娘娘這宮燈都蒙塵了,怎麼也不一?」
姜楹的聲音將我喚回現實。
「也該扔了,無所謂。」我應道。
「這宮燈這麼好看?扔了豈不可惜?」
姜楹不解地看向我。
「不喜歡,扔了便扔了,有何可惜的?」
「你若喜歡,送你了。」
我將花燈取下來遞給姜楹。
後忽然傳來一聲響,姜楹嚇得沒接住。
宮燈落地,骨架散了,罩上的畫也臟了。
相較于姜楹的驚慌,我反倒鬆了口氣。
「罷了,壞了也好。」
話音才落,秋荷便急忙上前道:
「娘娘,皇上來了。」
8.
周恆跟了我一路,許是怕我傷了姜楹。
我特地讓人將門掩好,別破周恆的謊言。
「皇上不必擔心,只是奉命來送花,臣妾也沒對做什麼。」
「朕沒問姜楹的事。」
周恆坐著,卻有些不自在。
「向黎,你最近可好?」
他側過來,我卻也偏過去拿茶盞。
「臣妾很好。」
話音落下,一切又歸于沉寂。
良久,周恆才打破沉默。
「從前的事,是朕不知。」
「意雲從小同朕一起長大,朕沒想過會連同母後一起騙朕。」
「朕會查清楚,還你清白。」
周恆的手過來,什麼也沒抓到。
「姜楹,朕只是把當朋友。」
「純真、善良,看見,朕總想起你。」
類似的話,我並不是第一次聽。
也沒有耐心聽下去了。
「聽說姜楹當時被貴妃誣陷盜,皇上還未查清就罰了貴妃。」
茶香隨著熱氣撲滿臉上,只聽旁周恆聲音響起:
「姜楹赤誠單純,怎會那金簪?」
語氣是無比肯定的。
他與姜楹相識不過三月,可我與他為夫妻五載。
我與陳意雲之間,他信後者。
姜楹與陳意雲之間,他卻毫無猶豫地相信前者。
「皇上對姜楹倒是真心。」
熱茶,卻只覺得心寒。
「向黎,朕不是那個意思。」
周恆急于否認,我笑得淡然。
「臣妾也沒別的意思,皇上多心了。」
9.
周恆不肯走。
我也懶得理他,躲到寢殿裡看書。
「娘娘,皇上正在修那個宮燈呢。」
秋荷告訴我,一臉為難。
「不是讓你們扔了?」我並未抬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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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本來是打算丟了,可皇上出來就要找那個宮燈,特地撿回來的。」
「方才著人去看,皇上這手又傷了。」秋荷應道。
「他喜歡修就修吧,傳太醫來候著,別到時候傷了又算到我頭上。」
覆水難收,宮燈壞了能修好,可壞了會留疤。
我不想再面對周恆,翻墻離開了自己的宮殿。
沒走多遠,就看到了兩個鬼鬼祟祟的太監。
他們捆著人,往我宮裡的水井走。
仔細一看,那人竟是姜楹!
借刀殺不,竟又來栽贓。
我顧不上許多,上前打暈了那兩個太監。
「娘娘......」
姜楹明顯被嚇壞了,淚水湧到眼邊。
「噓——」我替鬆開手腳上的繩子,帶離開。
等走遠了,我才問:
「方才究竟發生了什麼事?」
姜楹搖頭,額上汗珠佈。
「姑姑讓我將剩下的蘭花送到太后宮裡,走到半路我就被綁了。」
「他們堵住我的,走的又是人的宮道……」
說著,姜楹哭了起來。
「沒什麼好哭的,這本來也不是你的錯。」
我將手帕遞給,「以後你就在我宮裡當差吧。」
姜楹接過帕子,撲通一聲跪了下來。
「皇后娘娘,謝謝你……」
不等再說什麼,我便將扶起。
「路見不平,拔刀相助。」
江湖兒,本該如此。
可我已不在江湖。
我也有自己的打算。
10.
我讓秋荷領著姜楹去花房,傳我的命令將姜楹調來我宮裡。
一是為了保護,二是姜楹在我宮中,周恆就不會來了。
「向黎,朕修好了。」
才走殿中,周恆就起將修好的宮燈遞到我眼前。
宮燈被仔細過,鬆散的骨架再次被拼接好。
至于臟了的燈罩,早已被周恆換掉。
原先畫的是異的蓮花,寓意「同心」。
如今換了鴛鴦戲水。
可既不同心,如何再做夫妻?
「現在不是上元節,這宮燈並無用,皇上不必修的。」
「太醫就在偏殿,秋荷,喚太醫來給皇上上藥。」
我沒有接過宮燈,任由周恆的手在半空懸著。
「小傷而已,無礙的。」
他垂眸掩下失落的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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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姜楹差點被人投井殺害,此事皇上可知?」我問他。
「怎會如此?」周恆皺眉。
「臣妾也不知,只是方才在附近的水井遇到了兩個太監綁著姜楹。」
「人臣妾已經著宮人去拿下了,就怕他們的份尷尬,這才稟明皇上。」
「水井就在臣妾寢殿附近,恐是有心人的一石二鳥之計。」
周恆聽著我的話,拿著宮燈的手下意識地收。
「向黎,還好你在。」
他想手,卻又瞬間止住。
「臣妾擔心姜楹還會遭人毒手,所以已經將調來邊。」
「若皇上真在意,理應給一個名分才是。」
我笑得溫婉,對面的周恆卻愣住了。
「向黎,你其實不必這般懂事。」
11.
懂事......
「向黎,朕一直在諒你,你能不能也為朕考慮一下?」
「向黎,你太任了,朕很累。」
「向黎,你太不懂事了。」
......
回憶的聲音與耳旁的錯。
覺得我不懂事的是他,讓我不必懂事的也是他。
我不再同以前那般與他打鬧說笑,笑意依舊掛著:
「臣妾為皇后,理應如此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