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「上元節也是事先知道皇上和皇后娘娘會去看花燈,才……連同人在必經之路做戲……」
「可是皇上,臣妾這樣做只是因為臣妾真的很你,臣妾無法接嫁給別人。」
「我們一同長大,青梅竹馬,臣妾不求什麼,只求能侍奉在皇上邊……」
陳意雲抬頭,兩汪淚水溢而出。
挪雙膝到周恆腳邊,「皇上……」
周恆嫌棄地退後,「將拉下去,依宮規置!」
16.
「皇上,貴妃罪不至此!」
太后喝止,「皇上這樣做只會讓朝臣心寒!」
周恆冷笑,「是讓朝臣心寒,還是讓母后與母後母族心寒?」
「最讓人心寒的莫過于朕竟被自己的親生母親算計。」
太后捂住心口,無法反駁。
陳意雲被拖了下去,殿安靜下來。
「太后近來子不好,就在宮裡靜養。」
「至于後宮事務,就由皇后打理。」
短短兩句,對太后又是足又是奪權。
事畢,周恆帶我離開。
手一直握住我的,不肯鬆開。
「向黎,以前的事是朕錯了。」
「朕保證,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。」
周恆字字真切,一如當年。
當年他坦白份,我得知自己被他騙了這麼久,很生氣。
他說要娶我,我只當他在四留。
他追上師門,在天地間發誓。
「我周恆此生只溫向黎一個妻子,若有違此誓,便我不得善終!」
聲音回在山間,一層又一層。
我被他,也信他不會負我。
行走江湖,最重承諾。
可天家涼薄,偏偏最擅長出爾反爾。
我回手,問他:「那姜楹呢?」
17.
「朕與姜楹只是朋友。」
「朕只是想念從前與你在民間相識的時候。」
「你會關心朕,朕了會給朕做餅,有危險時你總是攔在朕前。」
周恆說著,漸漸沉浸在回憶中。
「那時你經常帶朕上屋簷賞月,看漫天星辰閃爍。」
「你不懂星宿,總是纏著朕指給你看。」
「向黎,這些日子,朕很想你。」
「也想曾經的我們。」
笑意在他眉眼間淺淺暈開。
可我心早已掀不起漣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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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也笑著,只是僵,笑得臉累。
一旁侍趕來,附在周恆耳邊說話。
只見周恆臉上笑意淡去,「向黎,朕晚些再去尋你。」
隨著周恆離開,一旁的秋荷上前道:
「娘娘,姜楹今日上午又出去了。」
「隨去罷。」我並不在意。
有姜楹在,也省得我去應付周恆。
可當夜姜楹卻是哭著來找我。
燈映出眼下兩道淚痕。
「娘娘早就知道皇上與奴婢的事了,對嗎?」
跪在地上,好似蜷作一團。
「我不算最早知道的。」
「但我知道的是時候,闔宮上下也都知道了。」
我不想騙,實話實說。
「為何娘娘要救我?」
「明明陳貴妃和太后都容不下我。」
抿出一抹苦的笑來。
「因為這本來就不是你的錯。」
錯的另有其人。
18.
姜楹蹙眉,驚訝又無措。
「可娘娘從前與陳貴妃明明……」
「我曾經容不下陳貴妃,你覺得我也容不下周恆邊的所有人,對嗎?」我問。
姜楹怯怯地點頭。
「不過是一時昏頭犯了錯。」
我一句帶過,又問:
「那你呢?你喜歡皇上嗎?」
姜楹想了想,朝我搖頭。
對上我疑的眼神,緩緩道:
「我只當皇上是朋友。」
「皇上用太監的份騙我,我以為他也是深宮裡的苦命人。」
「今夜我沒聽皇后娘娘的話,將餅給了皇上,也同他說了娘娘那些話。」
「皇上很生氣,他一直說我騙他。」
「看得出來,他其實很在意娘娘。」
「娘娘是我的救命恩人,我不會做讓娘娘難過的事。」
「經過今夜,我才清楚邊的危機因誰而起。」
姜楹朝我重重地叩頭,「奴婢沒有非分之想,只求能平平安安熬到出宮的年紀。」
我看著有些出神。
姜楹看似懵懂,有些事卻比許多人都看得明白。
「若皇上真的喜歡你,要留你在宮中呢?」
姜楹沒抬頭,前額依舊抵著地磚。
「那奴婢只能求娘娘救我。」
19.
周恆來時已是半夜。
喝得爛醉,闖我的寢殿。
宮人不敢攔,只好將他放進來。
濃烈的酒氣燻得人直皺眉,睜開眼,周恆就坐在我床邊。
「向黎,為什麼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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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為什麼給一個宮做餅都不給朕做?」
「你說過,只給朕一個人做餅的。」
我冷眼看著他,淡淡應道:
「有些話也不必當真。」
「皇上也說過,會每年帶臣妾去宮外的上元節燈會,不也是沒做到?」
我笑著,彷彿提及的只是一個玩笑。
手腕被他攥,「向黎,朕並非故意食言,是母后和陳意雲算計朕。」
「京城上元燈節本就熱鬧,佔地也大,條條路都可去往燈節,偏偏就在半路遇上了陳意雲,還湊巧看到被歹人挾持。」
「陳意雲怎麼說也是侯府千金,未嫁之夜裡獨自出門,連護衛都沒有,皇上不覺得奇怪,反倒被騙了還覺得委屈?」
我反駁他,去打他的手。
任憑我如何用力,周恆都沒鬆手。
「你若實在嫌棄朕,就用劍砍了朕的手。」
他悶聲道,雙眸被醉意染得通紅。
見我不說話,他急忙又道:
「向黎,朕真的知錯了。」
「陳意雲朕罰了,母后朕也置了,以後任何事,朕都會站在你這邊。」
周恆小心翼翼地看向我,「你若還生氣,朕就到外頭站著,等到你消氣為止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