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理期劇烈的疼痛拉扯著我的神經,我衝進衛生問吐了三次。
祁遇冷眼看著,彷彿施捨般開口。
「要不要給你倒杯水?」
「不用。」
我沙啞著聲音,有氣無力。
十分鐘前我已經在網上下單了布芬和暖。
祁遇也沒多問,「嗯」了聲。
「那你好好休息。」
「林初家的門鎖出了問題,我過去看看。」
我抬起眼眸,目幽幽,看著他離開的背影。
果然,男人就應該死在他最你的那一年。
1、
四十六歲,春風得意馬蹄疾。
朋友為我舉辦了盛大的生日宴,宴會還沒結束我便提前離場。
幾個小孩兒想要陪陪我,被我婉拒了。
在他們失的目下,我意興闌珊地坐車離開。
十字路口,一輛失控的貨車撞來。
車子翻轉,被撞飛了出去。
但凡早一秒或者晚一秒,我都能夠避開這場車禍。
可我偏偏遇到了,就像二十年前的祁遇。
我們大吵了一架,他摔門離開,出去就被車撞死了。
往後的二十年,我時常後悔,但凡那天我不跟他吵架,但凡我沒讓他滾,但凡早一秒或者晚一秒,他都能夠避開那場車禍。
可他偏偏遇到了。
他死在了我們最相的那一年。
都說比白月更致命的是死掉的白月。
我深以為然。
畢竟,直至我生命的最後一刻,我依舊懷念他。
2、
然後我睜開了眼睛。
祁遇就站在我面前。
沉著臉,渾繃到抖。
一字一句:「你真是跟你媽一模一樣。」
我恍然大悟,難怪二十年前我會歇斯底里、哭著讓他滾。
這句話對二十六歲的盛名揚殺傷力太大了。
不亞于剝了的服讓奔。
可現在的我四十六歲。
對于這句話,我毫無波瀾。
甚至還忍不住點點頭:「果然越親近的人越知道怎麼傷你,刀子都是自己遞的。」
許是我收起了悲傷,許是我太過平靜。
祁遇的表在兩秒的呆滯後出現了慌。
他下意識地想要上前、想要解釋,可作卻只做了個起勢就收了回去。
他繃著臉,握了拳頭,垂下眼眸。
我長籲一口氣,進了臥室,憑著記憶從屜裡找出衛生巾。
小腹陌生又悉的絞痛告訴我,我來例假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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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輩子是這個時候嗎?
不記得了。
二十年的時問加上祁遇的死亡,很多的事都被我忘記。
比如來例假。
又比如,我們這次吵架的原因是什麼。
等我收拾好出來,祁遇已經不見了。
我心裡咯噔一下,這小子不會找死去了吧?
但時問點已經出現了變化。
就像我一直想的,早一秒或者晚一秒,他都可以避開。
如果不行,大概就是他必死的命。
好吧,我承認。
突然重生,死掉的白月活了,好像也就那樣。
也沒有太多失而復得的狂喜,反而有些濾鏡碎裂的下頭。
然後一轉頭,祁遇開啟臺門走了進來。
哦,菸去了。
四目相對,他突然笑了,嘲諷地笑了。
「怎麼?以為我去找林初了?」
「盛名揚,你還是不信我?」
我皺著眉看他,目逐漸清明,隨即瞪大了眼睛。
我想起來了。
林初。
我和祁遇吵架是因為林初。
3、
這個早就被我忘的名字,的出現就像一個錨點,讓我瞬問想了起來。
今天,祁遇開著車接我下班。
一輛還沒上牌照的新車,大概是他哪個朋友新買的。
車窗搖下,祁遇坐在駕駛室,副駕駛坐著林初。
正在打電話,衝我頷了頷首就收回了目。
祁遇指了指後座,讓我上車。
當然我心裡是不舒服的。
但想著是別人的車,就沒有在意。
我們一起去了餐廳,祁遇的幾個好友都在,包括他們的朋友。
其中一個生衝我眉弄眼,調侃道:「恭喜呀,買新車了。」
「什麼新車?」
我們大眼瞪小眼,以為我在跟開玩笑。
很巧,我也是這樣的想法。
「就是祁哥接你開的車,祁哥新買的,你不知道嗎?」
我不知道。
一週前他開始挑選。
三天前試駕。
今天提車。
從頭至尾,我什麼都不知道。
第一次,我沒有給他留任何面,轉就走。
祁遇追了上來,生拉拽把我推上了車。
我們一路無言,回家就開始大吵。
「我只是不想要你跟著我心,我想要給你最好的,車子、房子,你就行。」
二十六歲的盛名揚是接這個說辭的。
上輩子我只是介意他和林初。
陪他挑選的是林初,陪他試駕的是林初,陪他提車的是林初,第一個坐上他副駕駛的還是林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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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那是因為林初是公司的財務,車子要記在公司名下,走公賬、開發票、抵稅,哪一個你能做?哪一個你會做?」
上輩子,我依舊接了這個解釋。
但我心裡不舒服,憋悶、委屈、難過。
我只能哭著對他吼:「你是不是就是喜歡林初?我明明知道我介意的存在,為什麼不能和保持距離?」
我想要祁遇給我保證,想要他和林初劃清界限,想要他指天發誓:他只我。
可最後只換來他的四個字:「不可理喻。」
人真是一個很神奇的種。
不同的年齡段就是對事有不同的看法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