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雲歸只猶豫了一秒,就彎下腰。
手懸浮在我頭上,假裝了我的頭。
聲音溫得能溺死人:「止痛藥記得吃,我給你買的暖要上。不舒服給我打電話,我隨時都在,別讓我擔心。」
好好好,我氣笑了。
錢是一分沒花,功勞是全往自己上攬。
他死了十幾年,我都快忘了,他也不是個好東西。
「傅雲歸,你幹什麼?離名揚遠點!」
祁遇急怒地衝上前,卻被林初一把拉住。
「傅先生,名揚是祁遇的朋友,您跟這樣親似乎不合適,請您離開。」
傅雲歸角輕揚。
「不合適嗎?我還以為祁家家風如此。」
「你什麼意思?」
他手指在祁遇和林初之問晃了晃。
「畢竟,你們也不清白。」
「你……」
「傅先生!」林初再一次開口,拉著祁遇的力道也加重了。
「傅先生,這是我們之問的事,與您無關,請您離開。」
「你們?」傅雲歸笑了,笑得意味不明。
「看到了嗎,盛名揚?這可是他們之問的事,你說你摻和什麼?惹不惹人生厭?好了,我先走了。盛名揚,我對你的承諾一直有效,想通了來找我。」
狗東西,不幹人事。
東家拆院兒,西家縱火,自己拍拍屁,走了!
祁遇急不可耐地開口問:
「盛名揚,你們什麼關係?」
「他為什麼會來找你?」
「他說的承諾,是什麼?」
布芬東家敲門西家問,可算是找到了病灶所在。
我慢悠悠坐起。
還不等我開口,林初皺起眉,語氣嚴肅道:「名揚,你平時耍耍大小姐脾氣也就算了。傅雲歸不是我們惹得起的人,他本來就和我們公司不對付,你不要被他當槍使。」
6、
林初,祁遇的學姐。
大學時就對他諸多照拂。
後來祁遇創業,放棄了大廠的 offer,毅然決然陪他一起。
上輩子,祁遇死後,反應最大的,除了祁遇的母親就是。
也是第一個出言責備我的。
「如果不是你,如果不是你跟祁遇吵架,他不會死!是你害死他的,盛名揚,是你!」
最難捱的那一年,林初的話差點讓我自盡。
是傅雲歸破門而,特別囂張地對我說:「也就這點出息?他死是他命不好,趕上了。至于你,純倒黴。跟你吵個架就能死人?閻王爺都不敢說自己有這本事吧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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經過他的一場奚落,我出門散心。
等到再回來,林初這個人已經消失在了茫茫人海。
至于我們三人之問的恨糾葛,也就隨風飄散了。
現在重生了,仔細想想,我、、祁遇,我們三個人之問的糾葛確實深的。
就比如對我的態度,一直以來都帶著幾分包容和忍耐。
就好像我是個不懂事的孩子,作為大人,看在祁遇的面子上,不跟我一般見識。
膈應人的。
于是我衝他們抬了抬下。
「你們倆,睡過了吧!」
林初目震盪,臉變得難看,滿臉的不敢置信。
「你…你說什麼?」
祁遇早就忍不住了,拉著林初到自己後。
「盛名揚,你夠了!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?」
「你知道這種話傳出去對一個孩子的傷害有多大嗎?」
「盛名揚,道歉!」
我輕笑一聲。
林初滿臉忍,掉眼角的眼淚,下哭泣聲,不卑不:「不管你信不信,我無愧于心。但是盛名揚,如果你再造謠,我會起訴你。」
祁遇滿臉的心疼和不忍,雙手握、牙關咬。
「盛名揚,道歉!!」
我一言不發,開啟手機,投屏,一張碩大的照片就出現在了電視屏幕上。
照片昏暗,看不真切。
雖然影模糊,但卻能看到副駕駛的人探到主駕駛。
影錯,彷彿在熱吻。
那是祁遇的車。
一剎那,祁遇猛地轉過頭,不敢置信地看向林初。
而林初,早就沒了上一秒的不如山,整個人僵在原地,臉蒼白。
看到傅雲歸後我才想起了這張照片。
是半個月前傅雲歸發給我的。
他不做人,明知道我有男朋友還追求我。
我婉拒了。
他笑著說沒關係。
「你們遲早會分手。」
後來他就發給了我這張照片,並附言:【分手後歡迎你來找我。】
說實話,那會兒我沒信。
但莫名地又不敢找祁遇對峙。
就深埋進了心底,日日折磨自己。
現在看他們的反應,大概是林初親祁遇。
可祁遇真的完全沒有覺嗎?
我不信!
于是我又點開了一段錄音。
那天收到照片後我給祁遇打了電話。
第一個沒接,第二個結束通話,第三個終于接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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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接電話的是林初。
「祁遇睡了,有什麼明天再說。」
關閉錄音,我再次笑了笑。
「所以,你們,睡了吧!」
7、
例假七天,我給自己放了三天假。
第四天一大早就去了公司。
傅雲歸瞥了我一眼,轉頭問助理:「我是老闆?」
「是。」
「我發工資?」
「是。」
他做出一副鬆了口氣的樣子,還誇張地拍了拍自己的🐻口。
「還好還好,嚇死我了,我還以為公司改朝換代改姓盛了!」
這山路十八彎的,彎彎繞繞大半天,就是為了兌我一句?
也是難為他了。
「我有請假。」
「我批了?」
「我請假,部門主管批了就行了。」
傅雲歸恍然大悟,推了推眼鏡,施施然離開。
「還以為是你長本事了,原來是你沒本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