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噓!」
我指了指樓上。
「你聽,有小孩兒在哭。」
「天天哭,天天哭,我都要煩死了。」
我暴躁地兜著圈。
衝到我媽面前,在驚恐的目下,把刀塞進手裡。
「你是我媽,對不對?你會幫我的,對不對?」
「名…名揚,你要幹什麼?」
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。
我咧一笑。
「你上去,把他們砍了,讓他們不要再說話了,吵死了吵死了!」
「可是,名揚,你,你住的是頂樓啊,上面沒人。」
「沒人?不可能!」我低吼,「我明明聽到了聲音,一直在哭,一直在喊,他哭啊喊啊,說……」
「說?說什麼?」
「說他好疼。」我偏頭看向我媽,「他說他疼,他好疼。」
我的眼睛越瞪越大。
「我想起來了,他不在樓上,他在廚房,我把他,放在冰箱裡了。」
「啊!!!」
我媽一聲慘,奪門而逃。
我收斂表,扔下刀,意興闌珊。
生活小士:當你覺得這個世界不太友好,不妨兇狠一點,你會發現,這個世界突然溫文爾雅了。
10、
早上八點,我準時到達民政局。
八點過十分,傅雲歸來了。
微眯著眼,一副沒睡醒的樣子。
「想好了?」
我看了眼時問,拽著他就往裡走。
「抓地吧,馬上要到我們了。」
「你別我。」
我「嘖」了聲。
傅雲歸瞪眼。
「你什麼態度?你什麼眼神?你嫌棄我?盛名揚,你是不是反了天了?」
「好了好了,抓時問,領完證請你吃紅豆餅。」
我已經很久沒有哄過人了。
技明顯不嫻。
傅雲歸一路沉著臉。
就連給我們拍照的工作人員都對我投來了憐憫的目。
我報之以苦笑。
傅雲歸冷哼:「裝,別搞得好像我欺負了你似的。嘶,盛名揚,我以前怎麼沒有發現,你這麼假?」
拿著新鮮出爐的結婚證,我迎著看了看。
「千人千面,不是很正常嗎?難道傅總現在的,就是真面目?」
一句話,傅雲歸沉下了臉。
不似剛才的玩鬧。
是實打實的不高興了。
「你什麼意思?」
我揚起角,靠近他。
「傅總,我們什麼時候要個孩子?」
……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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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有病吧!」
11、
我是個行派。
前一天說要孩子,第二天就拉著傅雲歸去了福利院。
他言又止,張了又張。
「你說的要孩子,是這個意思?」
「對啊,不然呢?」
傅雲歸笑了,直接被我氣笑了。
「盛名揚,有你的!」
他轉就走,沒有一猶豫。
但于助還在,一樣的。
「需要的資料都帶齊了吧。」
「走,我們要孩子去。」
上輩子,我是在祁遇死後的第三年來的福利院。
我收養了一個孩兒,名盛暖,是個乖巧懂事又聽話的孩子。
的績一直很好,考上了醫學院,當上了醫生。
但一直有一個願,想找到的哥哥。
不是的親哥哥,是在福利院一直照顧的大哥哥。
有一次喝醉了酒,默默流淚,也不哭出聲:「媽,如果不是我,你該收養的是我哥。」
我沒有說話,只著的頭。
不知道,我後來見過那個男孩兒。
了一條胳膊,在夜市攤打臨工。
他也認出了我。
他求我,不要告訴小暖,當晚就買了票離開,徹底消失。
有道是,世人皆苦。
可這世上,總有些人的苦比較多。
12、
「啪!」
從天而降一顆西紅柿,砸在了我面前。
抬頭去,一個男孩兒坐在樹上,正衝著我扮鬼臉。
「略略略,你這個醜人,最好不要收養我。不然…有你好看。」
「盛…太太,你沒事吧?」
于助拉了我一把,抬頭看向那小孩兒,皺了皺眉。
「這孩子,不像話。」
我也抬起頭,有些刺眼。
同樣的手段,同樣的方式。
上輩子就有一個小孩兒用這樣的方式迎接我。
毫無疑問,他被 pass 了。
于是後來我才領養了那個怯生生跟在他後,又被他一把推出去的拖油瓶。
「小孩兒。」
「幹嘛?」
「媽。」
…………
…………
我收養了兩個孩子。
一個 9 歲的男孩兒,一個 6 歲的孩兒。
男孩兒明顯戒備,目就沒有鬆懈下來過。
不是盯著車窗外,就是地看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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孩兒卻傻乎乎的,拽著男孩兒的角,沒一會兒就睡著了。
我手裡把玩著個小木頭。
男孩兒皺眉。
「這是我妹妹的。」
「嗯,送我的。知道為什麼要送我嗎?」
男孩兒抿著,沒有說話。
我拋著小木頭笑了笑:「求我,不要生你的氣,不要打你。怕我打你嗎?」
男孩兒只猶豫了一秒,果斷搖頭。
「我不怕,你別打我妹妹。」
「可以。但是你要告訴我,為什麼要朝我扔西紅柿?」
男孩兒沉默了很久。
「我想要你收養我妹妹。」
他的聲音很低,帶著彷徨和膽怯。
半大的孩子,再怎麼早,也終究只是個孩子。
我「嗯」了聲,把車上備的零食推到他面前。
「吃吧,休息會兒,還有一個小時的車程。」
他卻沒有。
彷彿我的善意給了他勇氣。
他開口:「你為什麼要收養兩個?」
我撐著下看著窗外。
「因為我缺呀。」
「缺?」
「對,缺很多很多的。」
「那我們要給你嗎?」
「是的!」我嚴肅地點頭,「你們給我越多的,我就對你們越好。你們要是不給了,我也就不對你們好了。」
男孩兒陷了沉思。
過了半晌,他從口袋裡掏出一顆話梅糖。
「給你,我你。」
13、
傅雲歸裡面穿著淺睡,外面裹著深睡袍,手上晃著高腳杯,裡面裝著牛,一張厭世臉,看誰都帶著鄙視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