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正在廚房準備晚餐。
「叮」的一聲收到顧為明發來的郵件：
【焱，恭喜畢業。不用激我、報答我，忘記被資助的人生，去過新的生活。】
另外銀行卡收到了最後一筆轉賬：20萬元。
隨後便拉黑了我。
大叔，你搞啥？！
我快步走上二樓，雙目失明的顧為明坐在孤寂的書房裡：「有事嗎？」
「顧先生，今晚燉湯、還是排骨湯！」
「都可以。」
1.
面試顧為明家保姆的那天。
我聲淚俱下地演了一場大戲，順利被錄用。
後來份暴，他以為我是為了報恩。
實際，我只是貪財好。
七年前，因為顧為明的資助，我才讀上高中。
其他被資助的同學都或多或地和資助人保持著聯絡。
只有我，連資助人的電話都沒有！
在我多次詢問班主任後，才收到了顧為明的郵件：
【焱你好，我不希和你有過多的集。我想你能把自己當一個經濟條件正常的孩子那樣，生活在下。因為有尊嚴地活著，是每個人的權利。千萬不要把自己當被施捨的對象，你就當，這錢，是從天上掉下來的吧。】
真是讓人哭笑不得！
就這樣，我被稀裡糊塗的資助到了大三。
期間我給顧為明發的郵件，都石沉大海，從未得到回覆。
除了收到大學錄取通知書那天，我給顧為明報喜，他回覆郵件：
【大學生活費，一個月3000，夠嗎？】
我回：【太夠了，1000就行。】
他沒再回覆。
第二天，3000元準時到賬。
這幾年，我不僅沒有任何經濟上的煩惱，甚至還存下了小金庫。
直到大四上學期，我回到高中母校實習。
在磨泡圖書室管理員一個星期後，我得到了學校檔案室的鑰匙。
花了三個晚上的時間，找到了顧為明的資料和聯繫方式。
原來，他和我在一個城市。
甚至，住所就在我的大學旁邊。
距離不到2公里，那一片有名的別墅區裡。
實習結束，返校後一有空我就去那邊閒逛。
說不定，我會遇見顧為明呢？
我努力看清每一個路人，猜測他是不是顧為明。
他可能是一個牽著孩子的父親。
可能是在公園鍛鍊的大爺。
可能是揹著釣魚竿的中年男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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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可能是開車豪車的大叔。
......
直到看見小區門口上的招聘啟示：
【招住家保姆一名，工作容：打掃衛生、洗做飯，幫助僱主的日常生活。電話號碼：183xxxx xxxx】
是顧為明的電話。
這個號碼，我猶豫過無數次，要不要打過去。
想要撥打，卻又怕打擾到他。
如今，機會來得正正好。
我立刻撥去了電話應聘。
第二天我準時去到顧為明家面試。
開門的是一個中年人，笑著把我領進了屋：「跟我來吧。」
我跟著進到了裝飾奢華的客廳，裡面空無一人。
「顧先生在樓上，馬上下來。」
給我倒了一杯熱茶，隨後打量起我來：「你很年輕，做過保姆嗎？」
我笑笑，拿出早就準備好的說辭：「我沒啥文化，國中畢業就出來跟著我媽幹家政了，什麼家務都能做。換燈泡、換鎖這些我都會。」
這時樓上傳來響，「顧先生來了。」
我屏住呼吸，心提到了嗓子眼，既害怕自己餡兒，又很期待見到顧為明。
接著就看見一個穿著的灰，眼神黑亮但空的男人從樓梯上緩緩走下來。
他的眼睛呆呆地看向前方，一一毫都沒有朝我們這邊看過來。
「顧先生，李小姐在這邊。」
「好。」顧為明禮貌答道。
他一步一步地朝我走來，我的心也開始漸漸刺痛。
他……是個盲人，他……還很年輕。
2.
晃神間，顧為明的聲音傳來：「你好，李佳佳小姐？」
「啊，對，我是。」我不自覺地站了起來：「我是李佳佳。」
嗯……李佳佳是我室友。
顧為明憑著記憶找到了沙發坐下：「請坐。」
他怎麼知道我站著？
「聽聲音，你很年輕。」顧為明說。
「我......」本來只是打算來面試一下，見見他。
但不知為何，在他開口的一瞬間，我便決定要留下來。
我整理了一下思緒，深吸一口氣：「你好，顧先生，我已經做了五六年的家政了。做飯、洗、打掃衛生這些不用說，我還可以修理傢俱、換門鎖、修水管、通馬桶......我甚至還會刷牆、瓷磚。總之，你請我，一定滿意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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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聽了我這一連串發言，先是有些震驚，而後又微微皺起眉頭：「是這樣的，你職後，家裡一般只會有我們兩個人。你太年輕，總歸，有些不合適。」
這......
早知道化個老年妝了。
好在我腦子靈活，我「哇」的一聲哭了出來：「顧先生，嗚嗚嗚，你就給我這個工作機會吧！我的媽媽摔到了頸椎，目前在ICU住著，一天要5000塊，家裡的積蓄快花了。我找了一圈工作，就你家工資最高，我實在是沒有辦法了...嗚嗚嗚...」
他聽見我的哭聲後，態度明顯鬆。
甚至還擺了擺手想要安我，卻又不知該把手放哪兒，只好收了回去。
「還有，我小時候就上山砍柴擔糞了，力不錯......我看您的板，不一定打得我過，所以您擔心的問題不會立。」
說完這些話，顧為明陷了沉默。
這時旁邊的大姐說話了：「顧先生，我看小李條件還是不錯。